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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煞氣刀鋒般刮在身上,須臾之間,墨君時和林嘉茉的臉上便被割出了幾道口子。嗜了血的葉片更加瘋狂,高速旋轉(zhuǎn)著,須臾便將兩人裹在其中。
其實單挑出葉片的攻擊來看,并無厲害之處,但勝在速度快且煞氣逼人,耗散靈力的速度極快。墨君時緊咬著唇,臉色已經(jīng)蒼白起來。林嘉茉顧不上自己的傷口,不停地給他療傷,但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快走。”墨君時擰眉低喝,聲音中已帶了怒意。
林嘉茉卻緊咬著唇,苦苦支撐著,企圖為墨君時止血。
墨君時低低地嘆了口氣,瞅準了一個空隙,祭出劍來,將葉繭破開了一個口子。林嘉茉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便被推出了葉繭。
她回頭,只能看見黑色的煞氣纏繞,吞噬了墨君時的身影。她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好似也墮入了深淵,沒有了支撐,恐懼洪水般涌來。
剛剛才抓住的光芒,又要墮入黑暗嗎?
她狠狠地擦掉涌出的淚水,飛身至洞中一處突起的巖石。俯視著洞中的情況。這葉繭定不是憑空出來的,如果她能夠找到背后控制它的人,如果可以……時間緊迫,她仔細地查看著。
洞中昏暗,林嘉茉又沒有墨君時夜中視物的能力,況且她心中焦急,反而更無頭緒。
“你是在找我嗎?”幽幽的聲音鬼魅般響起,林嘉茉只覺得自己脖子后似乎有風吹過,她能感覺到有一只冰涼的手在她脖頸處輕輕撫摸。
那人手涼如冰,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殺氣。奇怪的是,林嘉茉心中并無恐懼,反而覺得莫名的熟悉。
或許是這種莫名的熟悉氣息令她心中放松下來,她竟然點了點頭道:“對,找你。”
“呵……”一聲輕笑,林嘉茉只覺得耳邊清風而過,白光一閃,一張猙獰的臉倏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鮮紅色的疤痕宛若流淌的鮮血,織成了一張鮮艷的網(wǎng),將女子輪廓姣好的臉龐遮掩。唯有那雙眼睛,未受到猩紅的攻擊,純黑的眸子卻一片空洞,仿若冬季暗黑的天空——林嘉茉這才意識到這個殺氣逼人卻又令人莫名心安的女子是位盲人。
對手是個盲人,她本該慶幸,但心里卻是說不出的難受。她甚至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去撫摸,去安慰那傷痕累累的臉。
直到手腕傳來痛楚,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被女子捉住,手背青筋突起,她忍不住皺眉倒吸一口氣:“嘶…”
女子似乎意識到自己弄疼了林嘉茉,竟然卸了力,但手依然放在林嘉茉手腕上。
林嘉茉眼觀鼻鼻觀心。盡管她心中對女子有親近之意,而女子似乎也對她并無殺意,甚至有些憐惜。這讓她膽子大了起來。
“這位…前輩,我們并非有意打擾。”雖然知道女子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還是凝眉面露真誠之色。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用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林嘉茉。
林嘉茉意會到女子的意思,便接著道:“真的,我沒有騙您。可以放了他么?”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女子,心中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下面的說辭,要是女子不愿意,她也不惜拼上自己的命,以命換名。
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女子只是沉默了幾秒,便輕輕地道:“好。”
女子蒼白如紙的手輕輕一揮,前刻還煞氣逼人、殺氣騰騰的葉繭,此刻都乖巧地飛入了她的手中,合成一枚青色柳葉。
沒了葉繭的束縛,墨君時片刻便飛身到了林嘉茉身旁。
“你沒事吧?”
女子如此輕易地放了墨君時,反而令林嘉茉有些懵。對女子莫名的親近,女子對她的憐惜……女子那張斑駁的臉上,黑色的眼睛古井無波,林嘉茉恍惚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沒有。
腦海中煙霧繚繞,擋住了一瞬而過的影子。
“放開她!”耳邊傳來墨君時的低喝,林嘉茉如夢初醒。
墨君時的劍已被女子搶過,他立在女子面前,好似呆住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見此,林嘉茉心急如焚,飛身至兩人中間,用身體護住墨君時。墨君時卻輕輕推開她,向前一步,竟跪倒在女子面前。
“青未大人。”一向沉穩(wěn)的墨君時聲音隱隱有哽咽。
“你干嘛向她下跪?”林嘉茉撲過去想讓墨君時站起來,無奈墨君時倔強,她奈何不得,只好將氣撒到女子身上:“你是不是對他下了什么蠱毒?!”
當然,她也只是發(fā)發(fā)脾氣而已,畢竟如果墨君時中了蠱毒,她是能看出來并且治好的。令她恐懼的是,正是墨君時是心甘情愿地向女子下跪的,而非迷魂所致。
“青未?”女子喃喃,眉頭緊鎖,面露痛苦之色。她臉上紅色的疤痕此刻仿佛活了起來,血蟲般竄動起來。此刻快速流動的血痕更像一張蜘蛛網(wǎng)了,鼓鼓囊囊,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振翅而出。
女子蜷縮在地,發(fā)出痛苦的叫聲,喉嚨卻被堵住似的,只能像小獸嗚咽。看起來甚是可怖,卻更加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