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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口中的“羅家”,是B市餐飲業的龍頭。
羅家的掌舵人羅鐵軍和祁清源頗有些交情。
他們家的孩子,也常來祁家做客。
被綁架的羅家小公子羅碩,是羅鐵軍和第三任太太所生。
祁歡曾經見過兩三次,印象中,是個眉目清秀、文文靜靜的男孩子,才七/八歲,挺招人喜歡的。
聽宋媽提到那個孩子,祁歡的心情,不免也有些低落,勉強笑著說:“綁架又不是請客吃飯,哪里會經常發生呢?我會小心的,一會兒叫鐘叔送我過去,我就在同學家呆個把鐘頭,不會有事的。”
鐘叔是祁家的司機,平日里祁歡的祖母出門,或者祁歡、段奕上學放學,都由他負責接送。
宋媽為難地說:“鐘叔今天請假了,說是他妻子生了病,要陪妻子去醫院檢查,先生特意讓他把車子也開去了。”
祁歡不在意地說:“沒事兒,我打出租車。上車后就給你發短信,告訴你車牌號。”
倆人正說著,旁邊的房門忽然打開,一個人不緊不慢地晃出來,斜倚著門框,冷冷淡淡地說:“不要去。”
萬年不變的棺材臉,黑發黑瞳黑色襯衫黑色休閑長褲,正是段奕。
宋媽看到他突然冒出來,頓時神情一緊,往前邁了小半步,和祁歡肩并肩站著,擺出副同仇敵愾的姿態。
她倒不是擔心這家伙會對祁歡怎么樣,雖然這倆人碰面,就如同隕石撞地球,時不時會發生點事故。
但每次率先挑起戰端的人,都是祁歡。
段奕則總是擺出一副“懶得搭理你”的漠然姿態,連回應都懶得回應。
這就像做好了助跑,掄圓了拳頭,使足了力氣,狠狠的揮出一拳頭,卻砸在了棉花包上,激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應,祁歡別提多窩火多憋悶了。
所以,其實宋媽真正憂心的是,祁歡跟段奕嗆聲,最后倒霉的還是她。
祁家老太太還在三樓歇著呢,動靜鬧大了,一定會驚動她。
聽見段奕的話,祁歡不悅地皺起眉毛,冷哼道:“關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段奕面無表情地瞧著她,冷冰冰地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祁歡給他嘔得幾乎吐血,黑著臉,咬牙切齒地說:“你什么意思?!”
段奕吐出比剛才更氣人的話:“我不以為,你和李菲兒的交情,好到她慶祝生日,會邀請你。”
“我跟她有什么交情,關你什么事……”祁歡張口就反駁,沒等說完,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指著段奕鼻尖,怒道,“你居然偷聽我和宋媽說話!你這個鬼鬼祟祟的陰險小人!”
“我沒有偷聽,第一,你們就站在我的房間門口。第二,以你的高分貝嗓門,即使在一樓也能聽得清清楚楚。”段奕一板一眼地實話實說,卻令祁歡更加氣悶。
臉都漲得通紅了,當然不是因為害羞,而是純粹被氣的。
她的大嗓門、不淑女,曾經被祁老太太和祁清源斥責過無數次。
“你少管閑事!我說話聲音大不大、出不出去、去見什么人,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不用你多嘴!”祁歡橫眉豎眼,惡狠狠瞪著他,氣呼呼警告。
“的確和我沒關系,我也懶得理。”段奕平靜地說,“只不過你要是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姨丈會很煩。”
宋媽聽他話里話外,也反對祁歡出去,滿心的贊成,想要附和幾句,張張嘴,又強自按捺住了。
祁歡看眼腕表,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擔心讓李菲兒等得太久,顧不得再和段奕打嘴仗,狠狠跺了下腳,轉身就走。
“小姐!”宋媽忙伸手扯住她胳膊,眼角斜瞟了段奕一下,湊到她耳邊,小小聲說,“他說的,好像也有那么一丁丁點道理,你若是平時和那位過生日的小姐不太熟,還是不要去了。”
“宋媽,”祁歡已經被段奕激起了滿肚子的火氣,又不好沖她發作,扯扯嘴角,勉強陪著笑臉,“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的同學,我還是了解的,你就放心吧。”
段奕不冷不熱地說:“你們班五、六十個同學,你了解幾個?又能了解多少?自負是病,得治。”
“你!”祁歡指著他,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氣得火冒三丈,“多管閑事也是病,得治!”
她說完,也顧不得再應付宋媽,轉身就往樓下沖。
宋媽在后面叫了她幾聲,她全當沒聽見。
好不容易出了家門,距離接到李菲兒電話,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后了。
祁家住的是B市有名的富豪小區——文林御苑。
位于B市寸土寸金的黃金地帶,小區里面沒有那種火柴盒般摞在一起的筒子住宅樓,而是一幢一幢獨門獨院的花園小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