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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漁好心提醒,“岑枝老公在這里。”
“啥?”
“是周游葉。”
“……哦,這他媽就尷尬了。不過還是祝你們性福。”
……
氣氛莫名詭異。
撲哧,也不知是誰憋不住笑了,笑聲沆蕩。霎時,全員也一起迸發出笑聲,笑彎了一抹夕陽。
“那啥,哈哈哈哈哈哈哈,阮慧琪真他媽搞笑。不過這也倒讓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今兒個正好拍寫真,不然主題就是周游葉和岑枝吧。從校園到婚紗的故事,美不美!”
“美!”
“棒不棒!”
“哈哈哈,很棒。”
華燈初上,她置于一圈人的中間,看他們笑得歡樂,心內卻激不起半點波瀾,甚至連先前興起的一絲絲高興,也在一句“從校園到婚紗的故事”中,灰飛煙滅。
轉眼看向周游葉,他似是掐好了時間,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臉上。
他看著她,嘴上卻還在和宋滕講話,“從校園到婚紗,這個主題最近好像挺流行的,招人喜歡。”
宋滕悄無聲息地遠離他幾步,“和你說話真他媽累。”
“我就這德行,不爽來打我。”
“沒時間奉陪。”停了會兒,他眸光微斂,“岑枝在找你,你該過去了。”
周游葉點頭,閑庭信步走至她身邊,他抬手撫摸她的腦袋,語調寵溺,“別這么看我,我拿他們也沒辦法。”
她微感不適,動了動身體,“熟人面前,自然些就可以了。”
周游葉彎腰,在她耳邊呼氣,“就是因為是熟人,所以才要將自己偽裝得不露痕跡。”
岑枝睨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周博士的演技,爐火純青,無人匹敵。”
“多謝贊譽。”
一句話不亞于將余下的星火澆滅了,只剩下一片灰暗,有些像今日霧蒙蒙的夜空。
她冷淡地說,“你應該得的。”
甩下一句話,她低頭拼命往前走,怕臉上陰郁的表情出賣自己。她現在滿腦子里都重復著那句話——從校園到婚紗。
陡地,她停下腳步,問他,“周游葉,你有過什么期望嗎。”
他只是笑,“從來,沒有。”
噢,她有。
她年少時想過——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可如今,人去樓空,一字一句都像是劊子手中打磨得锃亮的刀斧,初始砍下去的時候并不覺得疼痛,過后淅淅瀝瀝的血流淌出來,錐心的疼。
“換衣服、換衣服去,還愣著干嘛,當木頭樁子啊。”他們一群起哄,逼著岑枝和周游葉開始先行拍攝。
周游葉欣然受之,“換什么衣服,現在這樣不挺好的。”
何笑笑“啊哈”一聲,“哎喲,倒真是,那就不耽誤時間,快擺好姿勢拍起來。”
周游葉點頭,牽住岑枝手,指腹摩擦著她的掌心,溫度微涼,出了冷汗。
岑枝手動了動,下意識想抽出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又在胡思亂想,說我壞話?”他的濡濕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語氣輕佻。
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瞟著他,開口便是一句,“想多了,想誰都不會想你。”
他揚眉,失落地講,“別這么無趣,該配合的時候兩人配合。你總不想他們知道我們兩個是形婚吧。”
岑枝稍稍偏頭,朝著那群人的方向看過去,他們捂著嘴臉,笑得滿臉紅暈,殊不知她和他只是逢場作戲。
她斂了斂心神,視線滑到宋滕身上,他也在看她,清澈的眼眸里裝著的是意味深長。
“咦,好像嗅到了郎情妾意的味道。”周游葉將她拽回來,手抵著他的腰慢慢往前走,“你這樣看著宋滕,會讓人誤會的。”
“周博士,你管得有些多了。”
他皺眉,思忖了一下,“大庭廣眾之下,我只是在盡我作為丈夫的職責,怕你視線太裸.露,受人非議。”
岑枝靜了靜,而后展顏一笑,“你在意?”
“不在意。”
“既然不在意,那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希望周博士能遵守約定,不要說一套做一套。”
周游葉歪頭,眉間川字松散了些,“說的也是。”
*
教室里翻了新,老舊破損的木質課桌如今都換成了貼紙的桌子,冰涼涼的感覺,令人絲毫感受不到過往他們遺留下來的蹤跡,唯獨窗外的紫藤蘿和枇杷樹依舊,并且生長得越發茂盛。
岑枝和周游葉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一個兩個都是面無表情,陷入回憶。
何笑笑拍桌,“嗨,我說你倆,能不能配合工作,你倆這是什么表情。”
郭彭彭在一旁煽風點火,“肯定是太小清新了,沒有肢體上的動作,哪里會拍出感覺出來。枝枝自己就是攝影師,你再去問問她。”
“我他媽肯定知道啊,關鍵是這兩人完全不配合嘛。”
“沒、沒看出……”
“也是,跟你說是白說,你懂個屁。”
“……”
坐在課桌上的宋滕搖頭,忍不住過來指點一二,“沒有戀人的感覺。”
醍醐灌頂,何笑笑諂媚地轉身,“對!就是這種感覺,……宋大爺學哲學的,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宋滕憋不住,抬手推辭,“合上你的嘴,宋大爺不想聽你的夸贊。”
“切~,不聽就不聽咯,省得我浪費口水。不過岑枝和周游葉,我真沒法把這兩人聯系在一起,還是一對夫妻。”
宋滕淡笑,“多得是你不知道事。來,教你個方法。”他招手讓她湊過來,眼神中略帶狡猾。
何笑笑猶疑著走過去,聽他講完,眼前一亮。
“嘖嘖嘖,宋大爺不愧是宋大爺,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這樣一副德行。”
宋滕拍著她的肩膀,“好好干。”
“嘶……疼死了!”
疼歸疼,她還是聽話地走過去,給兩位美人做指導,進行溝通,“那啥,你倆干嘛都杵著發呆。周游葉,你不會在新婚之夜就把你老婆惹毛了吧,快來個啵啵贖罪。”
聽聞“啵啵”二字,岑枝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皮突突地跳,“什么?”
何笑笑對手指,“配合工作,好嗎。”
“啵啵……像這樣?”周游葉似是不懂,偏頭貼上她的唇。
他溫熱的鼻息,他驟然放大的臉龐以及……他輕輕啃食她嘴唇的小動作,像風掠過湖面,掀起一絲漣漪,蕩起一層波紋。
何笑笑拍掌,“哎呦呵,周游葉你裝傻呢,還啵啵是什么,能要點兒臉嗎。”
“不好意思,我還是個純情的孩子,不懂你在說什么。”他偏頭,滿足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