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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似錦吃飯最好的一點就是,無論你吃得多慢,都不會有人催你。大家在大學就相熟,經(jīng)常相約一起吃飯,言傾致吃飯慢對程似錦來說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即使十個人吃飯,第一個上的餐是言傾致的,她都有辦法給你最后一個結束餐盤。
程似錦的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很多,工作漸入佳境,拿了新晉影后又有資本和別人談條件,最近的生活是可以說相當不錯的。她晃著盛有紅色液體的高腳杯,瞇著那雙丹鳳眼,看著自己好友的吃相,帶上了點點微笑,給人感覺實在愜意。
言傾致在切牛扒的時候猶豫來猶豫去,還是忍不住了。她炯炯地看著程似錦,“師姐,你實話告訴我,那晚Sanki在酒吧打人是為了你嗎?”此刻的她們,不是出了社會進了娛樂圈的女人,而是在大學一般的師姐師妹關系。
為什么會知道這事呢,還是剛才夏利俯身在她耳邊說的。說就說嘛,為什么還噴氣,弄得她耳朵酥麻難耐。
程似錦苦笑,那抹悠閑瞬間消失殆盡,她放下酒杯,用手指卷了卷發(fā)尾,“嗯,算是為了我吧。你有什么問題就問吧,我不會瞞你。”
“那記者說他K/粉是怎么回事?”
程似錦有些猶豫,看著面前女孩倔強的眼神,苦笑,終是選擇開口:“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深究為好,丑聞就像那些肥皂泡,久了就會消失,別人不會理睬它是否存在過。娛樂圈的善忘你還不清楚嗎?”
“如果我說我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我就是要深究怎么辦?你應該清楚我就是這么一個執(zhí)著的人,不然不會喜歡了一個人那么多年。”言傾致說的程似錦都懂,只是……那是個好孩子的前程啊,明明那么單純,雖然偶爾有些冷漠還會嘲諷她,經(jīng)常拿她裝秘書騙他的事說她,卻不能掩飾他是個值得走得更高的人。
有些事情,要言傾致親自冒險去查,不如她拱手將信息告訴她。程似錦嘆氣,看著言傾致眼中的堅韌,還有那一簇簇將要噴發(fā)的小火苗,打算不瞞著她了。
那晚是程似錦新電影《木之音》殺青的日子,殺青儀式完了之后,導演劇組制片們似乎還不盡興,有人便提議下夜場繼續(xù)。說好的人自占多數(shù),程似錦一向不愛這些活動,剛想提醒自己的助理,便被導演拽著不放,硬拉著走了。
那是圈里人常去的酒吧——金豪迪,她聽說過關于很多很多的傳言,所以對這里是沒由來的排斥,坐著也不點吃的喝的,只拿著手機在玩。小助理早就不敵那些老奸巨猾,被逼著喝了幾杯酒,現(xiàn)在都昏昏欲睡了,看來是指望不上了。她私下里偷偷給自己的經(jīng)紀人發(fā)了信息,告訴她自己的地址,叫她快點來接自己。
經(jīng)紀人簽的不止她一個藝人,雖然程似錦剛獲得了新晉影后殊榮。可經(jīng)紀人最近也還是簽了兩個有實力的新人,忙得夠嗆,一般來說,沒什么重大的事,程似錦是不會麻煩她的。
畢竟,自己當年也是她帶起來的,對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等了很久經(jīng)紀人還是沒有回她短信,這時元禮拿了杯酒就過來了。他是電影主題曲的演唱者,也是程似錦的前男朋友。他此刻大概是被經(jīng)紀人帶來和制片他們聯(lián)絡感情,并找準機會多認識認識領導高層。
程似錦一開始是和劇組坐在卡座里,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格格不入,便移坐吧臺了。元禮二話不說,直接搭著她的肩膀,看他應該是喝了不少酒,臉色有些潮紅,連眼神都有些迷蒙,說話更是斷斷續(xù)續(xù):“似錦,你不要不理我……我之前錯了,你原諒我好嗎?”說完還想著要親她,幸好反應迅速,及時避開了。
他們是高中時候的情侶,大學異地后發(fā)現(xiàn)彼此不適合,也算是和平分手,可是最近元禮的態(tài)度十分讓程似錦訝異,為此回避了幾次單獨的會面。可是現(xiàn)下程似錦這避開的舉動明顯激怒了元禮,他回頭看大家玩得根本沒有心思注意這里,強硬地拉過程似錦的手就要灌她喝。
程似錦一時間掙脫不開他的力氣,被迫喝了幾口,嗆得她一直在咳嗽。元禮似乎還不滿意,一定要程似錦喝完。程似錦也不笨,忙改口說好,“你弄疼我了,先放手。”
元禮看著媚眼如絲的女人,就算心有不甘,還是先松開了手。卻不料一松手,程似錦就反手給了他一巴掌,那聲音讓吧臺附近的酒保都瞪大了雙眼,卻也識趣地視若無睹。可是元禮不干了,猛地放下酒杯,雙手鎖住程似錦的雙手,把她拽著拉到了衛(wèi)生間。一看是衛(wèi)生間這種地方,程似錦心里就暗叫不好,奈何自己的經(jīng)紀人還是沒有半點回應。
他口口聲聲說著進娛樂圈就是為了她程似錦,為什么她不領他的一片好心。他不知道是不是磕了藥,言行舉止較以往得孟浪和猖獗,完全變了一個人。雙眼似乎被他自己的某種心神所控制,變得猙獰還有揪著程似錦不放。
被拉進隔間,元禮力氣大得驚人,他欺身而上,對著程似錦就想親下來。程似錦突然腦袋發(fā)昏,眼前時清晰時朦朧,也不知道是被他驚嚇所致還是什么。看到他上前來,急忙偏了偏頭,膝蓋也繃緊,適時給了他一擊,只是位置有些偏,沒中要害。可是這一連串的動作是真的激怒了元禮,他一手鎖著她的手腕,一手要去撕扯她的衣領。她雙腳使勁,卻被壓著不能動彈,要叫救命,嘴卻被堵住。剛想自認倒霉認命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束縛自己的人力氣小了不少,原來是有人砸了他一后腦勺。程似錦是要立刻就沖出隔間得,但是那口氣怎么能消,看著來人是個二十來歲的清秀小伙子,頓時咧開大笑容,“要不要再揍狠一些?”
來人有些雅痞地笑,卻讓程似錦覺得,這不是他最真實的笑容,但是那一刻也顧不上什么了。對著捂著后腦的元禮是猛地踢了幾腳,還不泄氣,拿過一旁的地拖又狠狠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