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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隨口問:“什么辦法?”
錢利笑著,把目光轉到了旁邊陳之的身上,說:“一般來說,真正的大老板,身邊帶著的,都是真正的大美女。而不像那些裝蒜的,帶的都什么貨色?!?
這個,林敏是同意的。
做生意有眼光的男人,選女人,同樣也是有眼光的。
而陳之這個女人,林敏暗自想著,也沒注意到前面人已經停下來了。
錢利到前面去,問:“怎么了?”
負責人抬著下巴看天,說:“你們,快回去吧。這里,要變天了?!?
“什么什么?”
錢利也抬著下巴往上看,天好像沉下來一般,低壓壓得觸手可及。云層濃而廣,遮得沒有一絲亮。風也越來越大,呼啦啦地喊著,吹得海面也動蕩了。
“估計是臺風要來了,我們這里也要停港了。”負責人說,“趁現(xiàn)在沒下雨,你們坐上車先回去吧?!?
汽車就停在進口,走過去也不過十幾分鐘。但是,就是在這十幾分鐘里,天越來越黑,烏壓壓地罩在頭頂,唬得人不斷加快走路的速度。然而,依舊是來不及,還沒看到車影,雨就噼里啪啦地下起來了。沒一會功夫,大雨如注,大風不止。
雨下得大,視野也模糊,汽車根本沒法開。
于是,一行人又重新走回去。
負責人沒走遠,看到他們回來了,對著風雨喊:“先去我辦公室避一避吧!”
他帶頭跑在前面,接著是林敏和錢利,朱明輝抱著朱珠跟在后面,再后面,是陳之,穿著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跑著。
跑了一會,錢利才想起,他得確保人員都在,于是往后看了一眼,陳之的人影就那么一小點,喊:“大美女!跑不跑得動??!”
林敏也往后看。
陳之停下來,把高跟鞋脫了,赤腳跑著,喊回去:“沒事!跑得動!”
沒過一會,跑到了。
負責人去拿毛巾,是碼頭上工作的人洗臉用的,人手一條地發(fā),說:“這里沒裝空調,你們先把水擦一下,我去給你們倒熱水?!?
擦得半干不干的,又拿熱水暖著,感覺好多了。
望著外面風雨大作,負責人搖了搖頭說:“今年臺風天也不多,居然讓你們碰上了?!?
錢利說:“大美女,你的腳沒關系吧?”
“沒關系?!?
陳之脫了鞋,腳底用毛巾擦干,赤腳站在地板上。地板是淺色大理石,陳之的腳面也是,被水一泡,白得花眼。
林敏淡淡地,掃過一眼。
哪知道,就是這么快速而不露形色的一眼,被陳之精準地捕捉到了。她回看著,這回,帶著以往的那些,故意營造的情緒。
林敏把眼別開。
過了一會,加熱水。
負責人嘆口氣,說:“我真怕把你們凍了,一會要打噴嚏?!?
錢利抖抖肩膀,倒是一點不在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不打不打!要打也憋著!看誰憋不??!”
說話的時候,眼神從其他人臉上一個個瞥過去。每張臉,除了發(fā)梢濕漉漉的,基本都沒什么大礙,甚至,由于在雨中跑步,臉頰泛著健康的紅色。
錢利松了口氣。
緊接著,被朱明輝抱在懷里的,整張臉埋在脖子里的朱珠,沒有征兆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陳之的臥室比王遠山的大,也比王遠山亂。早上出門急,被子還沒疊,亂七八糟地攪和著。并且,很多東西都在它不該在的地方,比如,換下的衣服隨便地掛在椅背上,漸漸地堆高,整理好的材料一件一件地平放在床鋪上,地方不夠了,就放在高出好大一截的被褥上。
王遠山看了一陣,問:“之姐,你在干什么???”
陳之把材料一件一件地收回去,拿在手里揚了揚,說:“公事?!?
“什么公事,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之停了停,然后問:“你沒把事情和李師傅說吧?”
她銳利的目光瞪過去,王遠山心里咯噔一下。愣神的時候,陳之居然已經到了眼前,兇巴巴地威脅:“王遠山,你和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要是把我的事說出去,我也把你偷吃李師傅凍火腿的事說出去?!?
王遠山臉色變了變,然后發(fā)脾氣地說:“有本事你說去!大不了挨一頓打!”
陳之沒說話,盯著王遠山看了一會,看得王遠山背后發(fā)毛。終于,“胖山,你青春期了是不是?知道和我頂嘴了。”
王遠山皺著眉,像是很不滿,“你別老把我當小孩!”
陳之自說自話:“看來是到青春期了,怎么光長膘不長個?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