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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陸續有人冒泡了。
“老三,甜甜那事你知道了?”
“咳咳,你最好別手賤去點那貨的視頻,保證你想把他從屏幕里揪出來再打一夜。”
岳生蓮捧著手機靠在床榻一動不動,半晌,他繼續道,“你們睡吧,明早要訓練。”
“嗯嗯,今天大家都憤怒了些,要睡了,你幫忙多寬慰甜甜一番,當年她識人不清啊……”
“就你多話,瞎說什么。”
“不說了不說了,老三你好好養傷,大家都睡去。”
“嗯嗯睡了,晚安……”
群內漸漸安靜,不再有任何響動,岳生蓮退出微信。
他頓了頓,面無表情地打開網頁,搜索相關新聞。
金澤秀這個人——
嗤笑一聲,岳生蓮點進熱搜視頻。
他對韓國綜藝不感興趣,以前倒見二隊一些小姑娘平常訓練完后抱著個平板打發時間,偶爾無意掃到,對里頭略顯夸張的言行舉止有些印象。
金澤秀的消息他自然不曾關注,嫌浪費時間。但幾年前他們曾相遇在一場比賽,彼此一言未發。那是他打得最不在狀態的一場,雖局局穩勝,卻感覺不到一點興奮,和這樣的人打球,他膈應得慌。
沒想到本該徹底丟棄在回憶里的人如今又再度出現,還以這種惡心的方式。
岳生蓮冷眼看著視頻里的金澤秀夸張的搞笑著,在別人問起時,他略有些神秘的表情尤為礙眼。
努力按捺住厭惡,岳生蓮眸色鋒利地盯著下方翻譯過來的字幕……
“初戀?我初戀比較晚,畢竟之前一直是國家運動員,大概十七八歲時,我去過中國,在那里認識一個和我一起打乒乓的女孩。”
“哦?漂亮么?”旁側一個胖胖的男人擠眉弄眼朝屏幕看了眼,意味深長道,“感覺中國女運動員很強壯,不像我們國家運動員,很柔軟很可愛。”
金澤秀失笑,夸張擺了擺手,“她和她們不一樣,笑起來很甜很軟,有點像毛茸茸的粉色小兔子。”
“粉色兔子?有粉色兔子這種么?太夸張啦!”另個女人捂嘴笑個不停,“那她現在呢?我好好奇哦,她有拿過世界冠軍嘛?聽你描述粉色小兔子,感覺不像很有實力的那種誒。”
“她和我一樣轉行進入了娛樂圈,發展貌似很順利……”
岳生蓮再看不下去,他退回到初始界面,視線沒有焦距的盯著空中某個點,許久睫毛才緩緩眨動一下。
繼續忍耐著花了半小時探究原委,他終于明白他們方才群里的話,沒錯,當初那頓打確實下手輕了。也驟然明白方才她站在樓前,為何問他那樣的問題。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可能說出那些話。哪怕真說過,這些小事也完全不至于牽扯上升到“國”這個層次上。如今微博里的烏煙瘴氣實在太過惡劣了些,岳生蓮松開燙手的手機,心中驀地滋生出細細碎碎的痛意,他心疼她……
這幾年,是不是諸如此類的事情并不少?
可惜他沒有成為她的依靠,他次次贏球后的回眸一瞥里也不再有她清麗容顏。
一瞬間,剛剛坐在長椅上沉默吃著糖的她的樣子、安靜望向湖泊的她的樣子。突然就出現在眼前……
岳生蓮掀開薄被,他起身取了掛架上的黑色長外套,推門下樓。
時間已至凌晨,本就不大喧囂的小區愈加顯得寂靜,像陷入了冗長的沉睡。
別墅與別墅之間距離沒有多遠,岳生蓮走到她樓下,望向二樓淡淡散發出的橘黃色燈暈,似是床頭臺燈亮著。夜晚有微風,淺淺吹動著她窗后的紗簾。
搖了搖頭,岳生蓮不自覺又蹙起了眉,她居然沒關窗,也不知現在睡著了還是醒著。
靠在柏樹樹干,他單手插入風衣口袋,心中的憤怒煩躁逐漸平息下去……
他想起方才她問他為什么要住在這里?
低眉笑了笑,岳生蓮復而睨向那扇暖暖的窗,因為他再也忍不了又一個兩年,他想看著她,哪怕隔著這堵墻這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