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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離大部分時間都不愛搭理郝英俊的問題, 就像他很多時候, 對自己答不出的,或者是不能回答的問題, 都保持沉默, 這種恰到好處的裝逼讓殷離看起來非常高深莫測, 同樣的也讓郝英俊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就像現在一樣, 殷離小心輕柔的幫她包扎腳上的傷口,郝英俊卻不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問完這句話之后,殷離很久都沒有抬頭,知道她的腳被嚴嚴實實的包好了, 殷離才說,“人有時候,會產生很強烈的既視感,你認為發生過的事情, 實際上是你的腦袋出問題了。”
郝英俊聽完,干笑了一聲,心說是嗎, 她的額頭冒出了許多冷汗,請問古時候有‘既視感’這種說法嗎, 還是這個架空的年代都是亂來的,怎么殷離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說出了如此現代化的詞語,郝英俊咽了咽口水,自我安慰道, 可能是自己什么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了,讓殷離聽去了,他這么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郝英俊不敢多想了,更不敢想自己壓根沒有解釋過‘既視感’的意思,她像一只鴕鳥一樣,把這件事情選擇性遺忘了。
殷離把她抱**,郝英俊道,“我師父的實體還在那個密道里,我沒有帶出來。”
殷離說,“我知道,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郝英俊又說,“上官老狐貍回去看見我師父死了,一定會大發雷霆,他絕對猜得到我進去過密道,我這架勢糊弄一下其他不知情的還行,但是上官明德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不出今晚,他就能把我人肉出來。”
郝英俊故意說了‘人肉’兩個字,殷離果然沒有詢問她‘人肉’是什么意思,而是十分自然的接話,“沒那么快,再者他就算發現了也拿你沒辦法,你現在是殷夫人,如果他不想我上趕著幫瑞王,他就不會和你撕破臉,他會裝糊涂。”
郝英俊冷汗冒的更厲害,尷尬的開口,“殷城主,你知道人肉是什么意思啊……”
殷離愣了下,后知后覺的發現了這一點,他面不改色,“猜的,你說話一向如此。”
郝英俊心里大罵胡扯,但表面上什么都沒說,對殷離的防備程度提高了很多,殷離顯而易見的看到了郝英俊態度的變化,他嘆了口氣,親了親郝英俊的額頭,“別想太多了,我不會害你的。”
郝英俊道,“我什么都沒想。”
殷離道,“你想什么都寫在你的臉上,年年,明天就是武林大會的最后一日,最后三組勝利的三個人就要角逐名次,死傷可就說不定了,老狐貍不會讓蒼生令落在別人手里,所以你一定要藏好它。”
說到這里,郝英俊卻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蒼生令在誰手上?”
殷離說,“至少今天晚上之前是不知道的。”
郝英俊通呼一聲,“完了,那他現在鐵定知道了,是要砍死我了,殷城主,你可得保護我。”
殷離答應她,“你早點睡,明天有場硬戰要打,我在你邊上守著,哪里都不去。”
郝英俊說,“那你不睡了嗎?”
殷離說,“你打算和我一起睡?”
郝英俊閉上眼,假裝睡著了。
明天很快就到了,郝英俊在兩套衣服里面猶豫了很久,終于選擇了和殷離情侶款的那一套,她想了一個晚上,得出了一個自認為驚天地泣鬼神的結論——這個殷離,很可能也是穿越來的,所以才重傷累累的躺在草地上,這丫就是標準的男主角死后被魂穿,醒來被人撿到的劇情嗎,而且他還晃點自己上官家有大蠑螈的事情,說不定這根本不是晃點她的,而是殷離自己都不知道上官家有什么東西,再者殷離絕口不提自己的往事,唯一提到的就是和松蒼老人是忘年交的事兒,但這事兒全天下都知道,隨便找個人一問就好了,壓根不能說明什么,郝英俊想到了后半夜,又只能感慨自己的非洲命,怎么別人穿越都是穿越到這么拉風的人物身上,而她穿越,就只能穿越成炮灰,底層人民,被資產階級剝削的中下貧農,太苦了。
殷離還不知道郝英俊的這番結論,郝英俊也不知道她壓根不是穿越,而是被放置在系統世界里,殷離正是這些世界的npc,也可以說是主神,當然身份比她拉風很多了。
郝英俊穿好了衣服,和殷離一同去了,她盯著眾人的目光,十分不要臉的扮演了一朵含羞帶怯的小白蓮花,鴻蒙劍被她捂得嚴嚴實實的掛在腰間,這個時代人人都以佩劍為美,女子掛劍不是稀奇的事情,不會武功的女子偏偏又更喜歡掛一把精致玲瓏的小寶劍在腰上,只是像郝英俊這樣掛個大不疙瘩在腰間的,實在是少見,大家也只當殷夫人的興趣品味和常人不同,沒有看她的劍,倒是偷摸著看她的臉的,不在話下。
昨晚上天黑,時間倉促,沒能好好琢磨傳說中殷夫人的臉,江湖上前幾年壓根沒有傳出什么銀城結親的事情,這突然冒出來一個夫人,未免實在讓人好奇了。
郝英俊臉皮厚如城墻,壓根不在乎這些目光,她裝她的小白蓮,懷里塞著蒼生令,坐在了殷離邊上。
上官懷禮是上官家進入最后一輪的人,上官家的大公子不如他,所以這個二公子自然肩挑重任,郝英俊十分相信他的為人,這個做人兒子的幾乎被他的老爹和妹妹騙的團團轉,郝英俊發出一聲嘆息,又看見另外兩個進入決賽的,一個是齊家的大公子叫齊才,一個是瑞王的心腹喬同,這二人一個生的三大五粗,一看就是個坦克,另一個生的清風明月,擅長用劍,上官懷禮則是個全才,七八路的兵器和武功都懂一些,但精通不至于,只是熟練,不過這些武功精通的人實在少之又少,他能熟練的運用,又只有這么個年紀,已經是當今天下的練武奇才了,上官明德對自己的這個兒子相當滿意,從小精雕細琢,讓他成了一塊璞玉。
上官懷禮的目光落在郝英俊身上,郝英俊點點頭,象征性的為他加油。
上官懷禮錯開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晚上參加老狐貍的生辰宴會的一些江湖不入流的小門派,今天也知道是決戰了,通通跑來湊個熱鬧,一睹名門之間的風采,那幾個有著各種各樣‘第一’名頭的美人也來了,她們坐在觀眾席——郝英俊將看臺稱之為觀眾席。
觀眾席上的郝英俊雖然身子軟軟的坐著,但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上頭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上官明德,殷離好心提醒她,“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郝英俊說,“我怕出什么幺蛾子,我今天一定要為我師父報仇,那個山河悲的劍法,我都能倒著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