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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英俊回到上官家的時候, 上官家似乎在擺什么酒宴, 仔細一打聽原來是上官明德的六十五生辰,竟然和武林大會這日子撞上了, 前幾天她滿腦子都是保命的念頭, 一天到晚把日子都過沒了, 除了關注了上官琴和蒼生令的各種動態, 基本就和殷離待在一起,雙耳不聞窗外事。
郝英俊道,“正好借他過生日的這時候,府里人多,我再去找一找那個密道在什么地方。”
殷離道, “你上回懷疑的事情還沒跟我說。”
郝英俊解釋,“你都說我是懷疑的了,那就還沒有確定下來,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說出來不是無聊嗎,等我求證之后再談。”
她把柜子里放了挺久的夜行衣拿了出來,當時殷離準備了兩套, 郝英俊只拿出了一套,“你晚上的時候肯定跑不了, 得去給這個上官老頭子祝壽,你去了,他可能覺得更有面子。”
殷離原本是不想去的,“我和你一起去找密道。”
郝英俊說, “不行,上官明德一定會找人來請你,你要是不去,他八抬大轎都要來請你,知道你去為止,這個道理我都懂,你怎么會不懂,好了,不要裝傻了,晚上我一個人去就好。”
殷離說,“上官家的密道在什么地方你都不清楚,更何況一個人去。”
郝英俊搖頭,“我不讓你去也是有道理的,現在最大的懷疑人就是上官明德,他要蒼生令無非就是幫太子登基,鞏固上官家的地位,我看他是想當太上皇。”
“上官明德肯定會在這段時間做手腳,如今武林大會已經快要結束了,最有希望的幾個其中有兩個都是瑞王的人,一個是其它世家的人,還有兩個才是他上官家的,我要是上官老狐貍,為了確保萬一,我一定會先動手。”
郝英俊把夜行衣放在桌子上,到了一口茶喝,“我有很多猜想,不過在沒有去密道之前,我都還不確定。”
殷離說,“之前上官家死的那個人,也是瑞王的?”
郝英俊道,“我也是猜的,你估計也是猜的,否則老狐貍怎么要殺他。”
殷離點頭,“我的確是猜的。”
郝英俊,“廢話不要多說了,我睡一覺,傍晚的時候叫我。”
她真是打算睡一覺,殷離拿了一本書,坐在她身邊打算陪她一會兒,但是不巧的是,外面的丫鬟走來走去,手忙腳亂,郝英俊瞇了半天的眼睛,終于像個僵尸一樣坐了起來,殷離放下書,“怎么了?”
郝英俊道,“睡不著,太吵了。”
殷離神態自若,“要不要來做一點很快就能睡著的事情。”
郝英俊翻身下床,“那可就算了,我晚上還有事情,殷城主要是憋得慌,可以去天下第一樓。”
她打算去院子里逛一圈,殷離住的這個小別院后來又換了一次,從一般豪華變成了十分豪華,郝英俊跟著沾光,這處小別院除了丫鬟在門口走過,沒有殷離的允許,哪怕是上官明德來了都得通報一聲,郝英俊聽到了心說這個殷離的面子還真是大,簡直就是變相的當皇帝了,她當初幸虧在外頭撿到了殷離,要是當時一個狠心沒撿到,那得多了多少麻煩事,單是蒼生令這件事情就能讓她腦袋和脖子搬家了。
郝英俊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在廟外面撿到殷離,也會在酒樓、樹林、懸崖等等可疑的地方,撿到殷離。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郝英俊吃飽喝足,就等晚上一到,便去這上官府的各個地方轉一轉。
夜色完全壓下來,殷離已經承了邀請去了前院,那處的院子十分大,能坐上百人,上官明德在外的名聲十分好聽,叫上官大善人,周圍的百姓得了他的好處,自發的來為上官老爺祝壽,包括平時請不到的最有名的戲班子,還有郝英俊眼里的那些歌女舞女,外頭跟開演唱會一樣熱鬧,武林中的豪杰和文人墨客難得同堂坐著,舉杯和平相處,全是給了上官明德的面子。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有些不放心,于是在房間里預留了一套衣服。
后院的人幾乎沒有,郝英俊心里早就有了注意,她早想過了,上官明德既然把機關改了,就一定知道了什么事情,他決計不敢再冒這么大的險,把機關放在如此引人矚目的地方,既然這樣,后山的那個坑絕對也再也找不到了,上官明德定是在機關里放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這東西一定會蒼生令有關,否則不會在蒼生令出了消息的時候,他匆匆忙忙的改了地方,一個如此重要的東西放著,如果這個藏東西的人是郝英俊,她一定放在那里都不放心,最好就是放在眼皮子底下,不但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每天還要看好幾遍確認過。
一個上官明德每天都要去好幾遍的地方,又不會讓人懷疑的,除了他的書房,郝英俊還真找不到更合適的地方了。
她穿著夜行衣摸進了上官明德的書房,里面黑漆漆一片,她點了支蠟燭,在書房里觀察了半天,終于在一副掛畫后面,發現了一個空墻,翹這面墻的聲音和其他聲音完全不一樣,郝英俊幾乎確定入口就是這里了,她在旁邊的書架上找到了某本無法移動的書,嘆了口氣,說這上官明德怎么也是個毫無創新創意的老頭子,用這么土的機關,生怕別人找不到。
墻里面黑洞洞的,她拿著蠟燭往里面走,這似乎是個樓梯,越走越下去,這回來的地方和上回的地方不一樣,上回從后院的池塘下去,全都是誰,這一條通道卻很干燥,郝英俊大致的想了下路線圖,這約莫是另一條密道,但通往的是同一個地方,她猜的果然不錯,沒走多久就走到了上一回的岔路口,郝英俊摸了摸下巴,這回走了右邊的那一條。
右邊的一條似乎比左邊的一條更加陰森,而且越往里面越安靜,走到最后郝英俊都快以為自己走到了十八層地獄了,結果終于走到頭了。
郝英俊站著沒動,咽了咽口水,原來她的面前在籠子里關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郝英俊想,要死了,這標準的電視劇結局,這人不是松蒼老人,她把自己的頭擰下來給上官明德當馬桶。
那個老人看起來十分憔悴,見有人來了,眼睛亮了亮,很快暗下去,開口道,“你是上官明德的什么人?”
郝英俊說,“我不是他什么人,我問您,您是松蒼老人嗎?”
那老頭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郝英俊急了,說這些武林高手就愛賣關子,她從口袋里摸出蒼生令,“你可看看這是什么。”
老頭瞪大了雙眼,疾步走到鐵柵欄前,雙手抓著欄桿,“蒼生令!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沒想到最后還是讓上官老賊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