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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有我。”君無雙接口說,“劍霜,她是我的女人,你是打算跟我搶?”
端木劍霜面色如鐵:“遲早的事。”
君無雙嘴唇輕抿,沒有說話。
蕭暮雪冷聲說:“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若有一天,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們反目成仇,我會毫不猶豫親手殺死我自己。”停了幾秒,她又笑瞇瞇地說,“學外科有個好處,就是知道從哪里下手,人會死得很快,還會死得很透徹。你們應該不想看見我變成一具溫暖的尸體,對不對?”
君無雙心驚,懶懶地說:“你放心,為了你長命百歲的活著,這一世,劍霜和我永遠是朋友。”
端木劍霜什么也沒說,端著桔梗進花房去了。
蕭暮雪嘆了口氣說:“君少,端木不擅于表達自己的情感,你多擔待。他本身就那么寂寞了,若再失去你這個朋友,要怎么度過這漫漫人生?”
“我懂。”
“那就好。你們兩個人,對我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我誰也不能失去。你切不可因為我對他心生怨念,一定要好好幫他做事,莫讓外面那些覬覦端木家的人欺負他。”
“我會的。”
“那我就放心了。昨天晚上,我又夢見楚老師了,我夢見他穿著大紅的喜服來接我。”蕭暮雪望著白云飄悠的天空,不讓君無雙看見自己眼里的淚水,“我看見了你,還有身穿華麗繡服的自己……愛我,應該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吧!要不然,他為何要早早地棄我而去?說好的要守著我一生一世的!”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君無雙暗自緊張,“都想起了哪些?”
“我只想起了有關楚老師的全部。”蕭暮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可是我想不起他送我的戒指放在哪里了。”
君無雙暗自松了口氣:“沒關系,遲早會想起來的。”
蕭暮雪又說:“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不要再愛我。我真的……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們。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
君無雙苦笑:“若能說不愛就不愛,我也不會等你這么多年!蕭姑娘,你不用管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活著就行。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找個人依靠,就來我這里,我一直都在。”
蕭暮雪一聲長嘆:“你這又是何苦?”
君無雙遞過去兩個信封:“這是你媽媽和張老師給你的信,上次你寄給他們的東西都已經(jīng)收到了。”
蕭暮雪急迫地打開來看,看著看著就哭得稀里嘩啦的:“真好!媽媽說,等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后,她會在村頭的路口等我。我老師也說,他們的新家里有一個我的房間,我可以隨時回去。君少,我……我……我以為他們會怪我……怪我這些年渺無音訊……”
“不會的。這并非你的本意,沒人會責備你的。”
端木劍霜舉著兩只泥手從花房出來,見蕭暮雪正在擦眼淚,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了?”
蕭暮雪把信藏到背后,搖頭不語。
端木劍霜神情落寞:“你什么都瞞著我,什么都不肯說,我在你心里,真的就只是你的病人么?”他向草坪走去,背影孤獨得讓人心疼。
蕭暮雪忍不住叫道:“端木!”
端木劍霜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蕭暮雪咬了咬嘴唇,輕聲說:“我……我是蕭暮雪。”
端木劍霜眼神跳躍,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沒有問題要問我么?”
“沒有。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最愛的女人。”端木劍霜轉(zhuǎn)過身,難得地笑了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蕭暮雪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無奈:“好吧,剛才的話算我沒說。”她將信裝起來,“我下午要回去了,貓咪說讓我陪她吃晚飯。”
“要是沒有貓咪,你可怎么辦才好?都找不到搪塞我的借口。”端木劍霜又是一副冰塊臉,“你想回去就回去,等我生病的時候你再來,反正我們之間也僅僅是醫(yī)患關系。”
“生氣了?”
“沒有。”
“還說沒有。瞧瞧你那臉,怨氣都遍布五湖四海了。”
“哪敢。”
“還嘴硬!好了,以后只要我不忙,我就過來看你,這樣總行?”
“真的?”
“當然。”
端木劍霜抿了抿嘴,心里竊喜,臉色也好看了些。
蕭暮雪暗自吐槽:這人變臉的速度都快媲美貓咪了!她給姚夢芽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下午去接她下班;又給沈安馨發(fā)了條簡訊,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沈安馨前兩天剛來過,帶來了丁浩楠大婚的消息。當初她聽聞蕭暮雪和丁浩楠分手的事后,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沒有問原因也沒說安慰的話,更沒有一絲一毫的詫異,好像事情原本就該如此似的。倒是對丁浩楠的新娘,她頗為詫異:新娘并不是林湘君,而是一個相貌和才情都稀松平常的女子,之前與丁浩楠也并不認識。
蕭暮雪聽后一個字也沒說,內(nèi)心悱惻,面色卻如常。她裁了一段素錦親手做成錦盒,將那張“魂”的配方裝了,讓沈安馨帶去作為賀禮。自此以后,兩人再無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