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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劍霜和君無雙同時看了她一眼,都在心里說: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又玩笑了一陣子,君無雙的爺爺奶奶打電話說想他了,叫他回家吃宵夜。
蕭暮雪嘆道:“有爺爺奶奶的孩子真幸福!還不趕緊走?”
君無雙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他們本來也很想見你。”
蕭暮雪嚇得直往端木劍霜的背后縮:“你饒了我吧,我可不去!一想起君叔叔那張嚴(yán)肅的臉,我就雙腿發(fā)軟。”
君無雙笑道:“我爸就那樣,越喜歡誰,就越苛責(zé)誰,習(xí)慣了就好了。”
蕭暮雪撒腿就往屋子里跑:“你開車慢點(diǎn),不送!”
端木劍霜神色愉快地指了指大門:“出去的時候記得鎖好大門。”
君無雙無奈,只得獨(dú)自離去。
進(jìn)了客廳,蕭暮雪見餐桌上放著一盒吃了一半的方便面,便問:“你吃的?”
端木劍霜咬了咬嘴唇,竟有些羞澀:“我餓了……可是我不會做飯,雪又這么大,也不能叫外賣。”
蕭暮雪心里酸酸的:“那也不能吃這個。”她把方便面扔進(jìn)垃圾桶,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來,“你稍等等,我給你煮面去。我做點(diǎn)心還可以,但炒菜做飯真的不在行,你的期望值不要太高。”
端木劍霜不說話,跟著她進(jìn)了廚房,跟在她身后看她忙碌:“要是這一輩子都能吃你煮的飯,就太幸福了!”
“你不怕營養(yǎng)不良?”
“不怕。我只怕吃不到你做的東西。”
“嗯,嘴很甜,賞你一枚荷包蛋。”
“我也要學(xué)著做飯,學(xué)會了天天煮給你吃,你就不用下廚房了。”
“好,等你學(xué)會了煮給我吃,只是,不要放太多鹽了,我怕咸。”
說話間,面就煮好了。蕭暮雪喝了口湯,咧了咧嘴說:“你湊合吃,我洗澡去。”等她洗完澡出來,端木劍霜已經(jīng)將面吃得鍋干碗凈了。“咦,你還真不嫌棄?”
端木劍霜見她披散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fā),蒼白的臉色微微有了紅暈,一雙大眼睛水靈得像要滴出水來,難免心神躁動:“默顏……”
蕭暮雪坐到對面的沙發(fā)上修剪指甲:“蘇默顏和蕭暮雪,你喜歡哪個?”
端木劍霜閉眼冷靜幾秒,在心里說:至始至終,我都只喜歡暮雪一個人。嘴上卻說:“我喜歡你。”
蕭暮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算我是病秧子蘇默顏,你也喜歡?”
端木劍霜有種被套的感覺:“當(dāng)然!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喜歡你的心從未變過,也永遠(yuǎn)不會變。”
蕭暮雪搖頭嘆道:“端木劍霜就是端木劍霜,這回答簡直是滴水不漏,叫人挑不出任何錯來!”
“默顏……”
“都說名字只是個代號,跟人的本身并無太大關(guān)系,但我還是不太喜歡蘇默顏這個名字,我覺得蕭暮雪這名字不錯,我考慮考慮要不要改個名字。”蕭暮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我去睡覺了,有點(diǎn)頭疼。”
端木劍霜看著她的背景,神色凝重,片刻后,又眉目舒展:你終于回來了!
折騰了一天,蕭暮雪很快睡去。端木劍霜拿著那朵白色的花,幽靈一樣的進(jìn)了她的臥室,再也沒出來。
半夜,蕭暮雪發(fā)起燒來,燒得人事不省,燒得身體像爐灶里的炭,燒得皮膚隱隱泛出紅色。若不是端木劍霜陪伴在側(cè),就那樣一直燒到天亮,燒到梅香回來叫她起床,大概已經(jīng)死了好幾回了。
雪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交通已被阻斷。
端木劍霜見不能送蕭暮雪去醫(yī)院,醫(yī)生又趕不到家里來,只得不停地用冰袋給她降溫。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兩個小時,蕭暮雪的高燒沒有絲毫減退,反而燒得更為厲害了。端木劍霜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握著蕭暮雪的手坐在床邊,祈禱天快點(diǎn)亮,雪快點(diǎn)停,醫(yī)生快點(diǎn)來。他輕輕摩挲著蕭暮雪的手,不經(jīng)意地碰上了她手指上那枚藤花戒指:那行云流水的造型好像一條蜿蜒曲伏的小蛇!小蛇,蛇……他想起了那年在深山里遇見的那條蛇和尋找蕭暮雪時遇見的那只火紅狐貍。他站起身走進(jìn)密室,很快拿著一個真空密封的小瓶子出來。那瓶子里裝著一顆小小的失色的圓形物體,像一粒藥丸,又像一粒干果。他將那東西搗碎,用溫水給蕭暮雪服下,祈禱神明顯靈,救她一命。
半個小時候后,蕭暮雪嘔了幾口又黑又腥的血塊出來,身體軟得像一根煮得太爛的面條,扶都扶不起來。又過了一些時候,她又吐了兩口血水,嘴唇的紫紅色淡了些,體溫也不再繼續(xù)上升。端木劍霜喜極而泣,跑到庭院跪在雪地里給上天諸神磕了無數(shù)個響頭!
到天蒙蒙亮?xí)r,蕭暮雪的燒退了,總算是撿回一條命來!
端木劍霜抱著她,哭得挖心挖肺。
雪,終于停了。
東方的天邊露出一絲紅霞,太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