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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蔚然笑道:“她要是能吃胖,我繞地球裸奔三圈。”
“那你現在就先去裸奔一圈給我看看。”蘇默顏走了進來,拿起蛋糕就往嘴里塞,“別凍死了,不然就沒人給我做蛋糕了。”
“你能不能先洗手?”方蔚然無比嫌棄地看著她,“還是醫生,你也好意思跟別人說要講衛生?”
“誰說我是醫生了?我可從來沒有掛牌行醫。”蘇默顏吃完一個蛋糕,又去拿第二個。跟進來的葉寒川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說:“聽話了,先洗手。”
蘇默顏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洗手去了。
三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無語。
葉寒川略坐了坐就走了,蘇默顏也不挽留,只叮囑路上要小心,到家來信息。
蘇凌楓剛做好飯,林湘君不約而至。她開門見山地說:“默顏,我有幾句私房話想對你說,咱們換個地方聊。”
蘇默顏丟下啃到一半的豬蹄,擦了擦手就出門了:“什么事這么神秘?”
林湘君不說話,直至走到離息園很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又確定周圍無人才說:“那我就長話短說了。你跟浩楠分手后,他心情非常不好。前幾天我去他公司找他,想邀他出去散散心。走到辦公室門口,我正想推門進去,就聽他說,‘究竟默顏和蕭暮雪是不是同一個人?’因為他提到了你的名字,我就想聽聽他們在聊什么。很長一段時候后,我聽見姚慕白說,‘是同一個人。’他說起初葉寒川跟他說,蘇默顏和蕭暮雪根本是兩個不同的人,他差點就信了。后來他又去找姚夢芽求證這件事,姚夢芽說你們倆是同一個人,并請求他多看護你。”她停下了說話,觀察著蘇默顏的反應。
蘇默顏玩著自己的手指,表情平淡:“然后呢?”
林湘君很意外:“你好像一點都不吃驚。”
蘇默顏想起了剛到手的筆跡鑒定結果,彎腰撿了幾個石子在手里玩:“不管是叫蘇默顏,還是叫蕭暮雪,我還是我,沒有任何改變,我為什么要意外?我倒是很意外,你會把這件事告訴我。”
“我有私心的。如果你真的是蕭暮雪,是絕對不可能跟浩楠在一起的,那我就有機會了。”林湘君嘆了口氣,“我對人一向坦蕩,沒想到也有這算計的時候。”
“這不叫算計,你完全沒必要覺得慚愧。”蘇默顏扔掉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湘君,不管我是不是蕭暮雪,我都不可能嫁給浩楠。你好好把握,爭取讓他早點把你娶回家。”
“你真是這么想的?”
“我跟朋友說話,一向是口對著心。你放心,今天你跟我說的話,我不會跟別人說起,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知道這件事,可好?”蘇默顏糾結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嘀咕道,“我還沒找到證明自己身份最有力的證據,好煩!”
“這件事急不得,你得慢慢籌謀。畢竟,能讓冰雪聰明的你,渾然不覺地做了十年蘇默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林湘君凝重的臉色變得輕松了,“等你恢復蕭暮雪的身份時,記得告訴我。”
兩人又閑話了一陣子,林湘君才駕車離去。
蘇默顏站了站,才進了園子。她邊走邊想:看來,以前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這蘇默顏是冒名頂替的了。他們不說破我的身份,不過是擔心我的身體太差,怕我承受不了身份轉換的刺激,倒沒什么值得懷疑的。可凌楓為什么會錯認我?默顏是他的親妹妹,不應該的。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凌楓,你又隱瞞了些什么?
蘇凌楓靠在門口,眼里都是疑問:“你在想什么?”
蘇默顏舉起兩只手,笑道:“我在想,啃豬蹄之前,我是不是該先洗個手。”
蘇凌楓趕緊閃到一邊,生怕那手落在自己身上。
方蔚然就沒那么機靈了。他正吃得開心,忽然聽見啪啪兩聲,低頭見自己的肩膀上已多了兩個灰撲撲的手印,仰著脖子大叫:“蘇默顏!”
“噯,在呢!請問客官您有何吩咐?”蘇默顏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嬌滴滴地說,“只要客官您付得起銀兩,任何需求,我們都會滿足您。”
“是嗎?”方蔚然像個大爺一樣翹起腳,“那先照著你的模樣給我來幾個姑娘,陪大爺我吃飯,喝酒,聽曲。”
“大爺您真是好眼光!我這模樣,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了,哪里還能找到跟我像的。今兒我高興,就由我親自來伺候大爺,您看可好?”蘇默顏說著捏了捏手指,“我先給大爺您松松筋骨。”
方蔚然跳起來就跑:“鬼才要你松筋骨,疼死個人!”
蘇默顏笑得快岔氣了:“大爺您慢走!再來啊!”她伸手去拿豬蹄,半道又縮了回來,“還是洗洗吧,蔚然那衣服好像穿好幾天了。”
蘇凌楓笑道:“你把他的衣服弄臟了,回頭還嫌他的衣服臟,這是什么道理?”
“強盜的道理。”蘇默顏向洗手間走去,半道又回頭問,“哥,我總是忘了問你,你以前認不認識蕭暮雪?”
“不認識。”蘇凌楓淡淡地說,在餐桌旁坐了下來,“你怎么想起問這個?是不是湘君跟你說什么了?”
“湘君過來是說浩楠的事。我本來約夢芽周末帶貓咪過來玩,她說她要去給她老師的墓碑上漆。我就想起來那天墓園的爺爺說我跟蕭暮雪長得很像,所以問問你。”
“你去過墓園?”
“去過,貓咪帶我去的,去找夢芽。對哦,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夢里的那塊墓碑,是楚星河的;我夢里的男人,就是楚星河。”蘇默顏笑了笑說,“我和他從來就沒有交集,他卻常常入我夢來。真是太荒謬了!是不是?”
蘇凌楓的筷子差點掉在了桌子上。他穩了穩神說:“所以才叫你不要胡思亂想,不然總是做夢。”
蘇默顏無所謂的笑了笑:“沒關系,就當是免費的聊齋了。時間久了,我還蠻期待夢見他的。因為在夢里,他總是對我百般好,總是讓我不要忘了他。你說他和我是不是前世走散的夫妻?不然,這夢也太離奇了!”說完,她瞟了一眼臉色異常的蘇凌楓,洗手去了。
蘇凌楓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菜,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