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無雙指了指飛向窗外的蒼蠅,沒有說話。
姚夢芽感激地對他笑了笑,將整理好的花放在蕭暮雪的手邊。
日漸黃昏,五彩斑斕的云朵堆疊在太陽周圍,渲染出一片彩色的天空。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里,莊嚴得像是要度化誰得道成仙。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卻很少有人抬頭看一眼這美麗的夕陽,還有那炫目的天空。
雞湯的香氣從后廚飄了出來,惹得饑腸轆轆的過路人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清洗完畢的兩個人披著一身晚霞走了進來,都是一臉愉快的笑容。
目光落在沉睡的人身上,葉寒川立刻放慢了腳步。他輕手輕腳地在蕭暮雪身邊坐下,將她快要滑到桌子下面的手往里挪了挪。
蕭暮雪隨即醒來,半睜著一雙睡意朦朧的眼,直犯迷糊。
“晚上又熬夜看書了?”葉寒川看了一眼她眼里的血絲,“再這么熬下去的話,我又該熬雞湯去醫院看你了。”
蕭暮雪捶了捶酸疼的脖子,將那花拿起來嗅了嗅,又放到一邊。
葉寒川問:“脖子不舒服么?我給你揉揉。”
蕭暮雪搖了搖頭:“沒事,一會就好了。”
沒說幾句話,炸醬店老板端來了一大鍋鮮香的雞湯、兩葷兩素、一大搪瓷碗炸醬和一小面盆剛出鍋的手搟面。他見幾個食客茫然地望著自己,將身上的圍裙摘下來放到一邊,笑著指了指蕭暮雪:“這頓飯我請,犒勞暮雪姑娘的。謝謝她救了一條人命。”
蕭暮雪連連擺手:“這怎么可以。再說,我也沒幫上什么忙。”
“你就不要拒絕了。家常便飯而已,沒什么好客氣的,你們不嫌棄就是給我面子。再說,哥幾個都是我這里的熟客了,平時沒少照顧我的生意。眼看你們就要畢業了,以后再見恐怕也比較困難了。就算是相識一場,請你們吃頓飯,總是可以的吧?”
蕭暮雪一向不懂得如何拒絕別人的善意,十分拘謹地摳著自己的指甲,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葉寒川笑道:“老板都這么說了,再客氣就顯得生分了。那我們就謝謝老板的盛情款待了。”
“就該如此。你們慢慢吃,如果想吃米飯就來后廚拿。我先去忙了。”老板又看了蕭暮雪一眼,“姑娘臉色不太好,多喝點湯。”
蕭暮雪囁喏著道了謝,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才好。
君無雙指了指鍋里的雞腿:“那雞腿,要怎么分?”
所有人的注意力從蕭暮雪身上轉到了雞腿上。
蕭暮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君無雙依舊眉眼懶散。
蕭暮雪看了看碗里的雞翅膀,一直沒動筷子,似乎沒什么胃口。
姚夢芽問:“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就是在想,剛才忘記拔一點雞毛下來做毽子了,也是個念想。”
“你這個人心事太重了,真不知道說你什么才好。”葉寒川拌了一碗炸醬面放到蕭暮雪面前,“有些事,我們無力回天,坦然接受才是對的。”
那炸醬面是蕭暮雪極喜歡的,金黃色的炒醬配上碧綠的菜心,再澆一大勺香濃的肉湯在筋道的面條上,吃一口就舍不得停下筷子。葉寒川特意多澆了肉醬和湯汁在面條上,看起來異常美味。
蕭暮雪吃了幾口,悠悠地嘆了一句:“也不知道雪峰現在怎么樣了。”
恰好老板盛了一缽米飯出來,聽見她的話便接口道:“雪峰?姑娘說的是你救出來的那孩子么?造孽啊!造孽啊!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親戚又不仁不義。”
蕭暮雪手里的筷子放了下來:“不仁不義?怎么個不仁不義?”
“當初幾個親戚爭著要收留他,不過是看中了他父母留下了一些錢財,還有幾畝旱澇保收的良田肥地。可真正住一起了,又嫌棄他是個只能吃飯不能干活的癡呆,而且還需要人照顧。時間一長,可不就煩了?饑一頓飽一頓就不說了,據說還經常打罵他。前幾天他在我飯店門口蹲著想翻泔水桶,被我叫住了,給他煮了一碗面。他穿的衣服又臟又破,臉上還有幾道傷痕,完全沒有以前的樣子了。”
蕭暮雪眼里閃耀著一簇小小的火苗。她雙目低垂,將情緒藏在那排濃密卷翹的睫毛后面:“好歹都是自己家的人,就沒人出來管管么?”
“管?誰管?你們過來的時候,幾個本家親戚又鬧到派出所去了,好像是為了錢和田地的事,說是分配不均。”
“那雪峰呢?”
“一起過去了。哎,可憐啊!”
蕭暮雪不再說話,只一根一根地吃面,吃得極為仔細。
別的人見她不說話,也都不出聲,只沉默著吃飯。一時間,飯桌上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終于,一碗面見底了。蕭暮雪抬起頭,神色十分平靜。她見眾人都已吃飽喝足,笑了笑說:“我想去看看雪峰。”
姚夢芽和方宇墨很是驚訝,君無雙也有些意外,只有葉寒川像是早已料到了一樣。他盛了碗雞湯遞過去:“喝了再去。”
蕭暮雪十分聽話,咕咚咕咚一口氣將湯喝了個底朝天,只是依舊沒動那兩個雞翅膀:“你們幾個先回去吧。我和寒川去就可以了。”
姚夢芽拒絕:“不,我跟你一起。”
方宇墨說:“我也去。”
君無雙站起來慢慢朝門外走去:“吃飽喝足了,我也去消消食,看看熱鬧。”
蕭暮雪也不多說什么,跟老板道了謝,便出了飯店。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外面已斗轉星移,換了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