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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雪回頭沖他勾了勾手指,葉寒川趕緊湊了過去。
姚夢芽和方宇墨對望一眼,靜等好戲上場。
蕭暮雪用很輕很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有你媽在,我們……不約。”
葉寒川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可以讓她走。”
蕭暮雪揮了揮手:“再見!”說完,拉起姚夢芽揚長而去。
看著葉寒川僵掉的臉,方宇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色漸漸發紅。實在忍不住了,他拿著志愿表從桌子上跳下來,跳到葉寒川一把抓不著的位置,才開始放肆:“哈哈哈……葉寒川,叫你笑話我喜歡高山,好歹我現在已經拿到登山許可證了。那你呢,這算什么?你是喜歡了曼陀羅啊還是薔薇?曼陀羅有毒,薔薇有刺,小心啰!”
葉寒川抓起一本書死命砸了過去:“方宇墨,你給我等著!”
方宇墨拔腿就跑:“豬才等你。拜拜!”
楚星河見孟不離焦的兩對組合打鬧著出了教室,并不阻止,依舊忙著指導沒填好志愿的學生。到了這個時候,學習已經變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調整心態,放松精神,輕裝上陣。所以,自習課的時候,他縱容班里的每一個人自由活動。
到了樓下,方宇墨見蕭暮雪和姚夢芽就在前面,趕緊追了上去:“明天學校照畢業照。結束后,咱們四個一起照一張唄!”
蕭暮雪舉手贊成:“好啊,我還想單獨跟夢芽照呢。”
葉寒川跟了過來:“那我呢?”
蕭暮雪指了指方宇墨:“你們倆也可以一起呀。”
葉寒川表示沒興趣:“不要。我要跟你一起。”
蕭暮雪歪著頭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我跟你照一張照片,你要給我兩袋兒童樂。你可愿意?”
“愿意!那我得買個百八十袋才行。”
這當口,迎面走來一位穿戴入時的女人。她年輕漂亮,面帶微笑,看起來十分溫和可親:“宇墨?”
方宇墨沒想到母親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臉色有些不自然:“媽,您怎么來學校了?”
“我有點事路過這里,順便來看看你。你怎么沒去上課?”
“我們今天填志愿,可以自由活動。”
蕭暮雪拽了拽姚夢芽的袖子,給她使了個眼色。兩人隨即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阿姨好!”
“你們好。”方母笑著答應。她見方宇墨手里握著一個紙卷,順手拿過來打開了看:“這是志愿草表?”她將兩張表認真地看了一遍,“誰是姚夢芽?她的表怎么在你這里?”
方宇墨暗暗叫苦,打著哈哈說:“我們填志愿都是同學間相互參照,她比我成績好,我借鑒借鑒。”
方母的眼光在蕭暮雪和姚夢芽身上打了個轉,眼里滿是詢問。
姚夢芽禮貌地說:“阿姨,我是姚夢芽。”
方母看著她,表情高深莫測:“我早就聽說凌云中學的姚夢芽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聰慧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姚夢芽臉上飛起一點紅霞:“謝謝阿姨夸獎。”
“不過,我也聽說你名聲不太好,總有男孩子為你打架生事,是這樣嗎?”
紅霞變成了烏云。“那些都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己亂來。”
“是嗎?我倒是覺得,若一個人潔身自好,是不會沾染這種無聊的是非的。”
“媽!”方宇墨急忙辯白,“那些事不是夢芽的錯,您別人云亦云好不好?”
“宇墨,媽媽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你怎么可以隨便插嘴?再說,我也沒說是她的錯呀,你急什么?怎么,難不成你跟她有什么關系?”
姚夢芽緊緊咬著嘴唇,臉白得像一張紙。
一旁的葉寒川聽不下去了。他去過方宇墨家里幾次,覺得方母對人溫柔隨和,很好相處,卻不曾想也有這樣棉里藏針,冷漠刻薄的一面。“阿姨,這世上的好事者都愛捕風捉影,當不得真的。”
方母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自然是有分寸的。阿姨是擔心宇墨,這孩子一向心思單純,又不懂得拒絕別人,我怕他被人帶壞了。我這么做也不過是想提醒他,要遠離是非人,不沾是非事,別無他意。”
葉寒川被噎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靜立在側。
蕭暮雪說話了:“阿姨,您這么說可就有失偏頗了。是不是是非人,有沒有是非事,真相又是如何,您從來沒真正的了解過,僅僅靠傳聞就這樣下結論,是不是不太好?”
“喲,這姑娘又是誰啊?”方母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都說物以類聚,想必姑娘你是更加厲害的。我不管你跟姚夢芽是什么關系,都煩請你離我家宇墨遠一點。我就他這么一個孩子,我傷不起。”
姚夢芽捂住嘴,委屈地哭了。
“笑話!”蕭暮雪上前一步將她擋在了身后,“如果您真覺得方宇墨會被我們帶壞,那您應該好好教育他,讓他自動遠離,而不是對別人家的孩子指手畫腳。阿姨,您有在這里欺負我們小輩的功夫,不如回去好好反思,為什么自己教出來的孩子會交友不慎。養不教的罪,誤人子弟的名,跟我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請您不要隨便亂扣帽子。”
“果真是個伶牙俐齒的,我算是見識了。”方母笑道,“也難為凌云中學還肯收著你。”
“凌云中學收不收我,不是您說了算,是我說算了。”蕭暮雪冷傲地說。她看了方宇墨一眼,眼神冷淡,“方宇墨,我蕭暮雪一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若你再無故讓夢芽難過,別怪我瞧不起你。”
“蕭暮雪?你就是那個很難搞的擴招生蕭暮雪?我倒是聽宇墨提起過你。你可千萬別瞧得起他,我們擔當不起。”方母將姚夢芽的表格遞到蕭暮雪面前,“拜托了,別跟我兒子填一所學校。”
蕭暮雪看都沒看那表格一眼:“您別給我呀,這表格不是我的。方宇墨怎么拿走的,就怎么給送回來。”
方宇墨伸手將表格搶了過去,臉色難看極了。
“宇墨,你要答應媽媽,好好學習,不要跟心術不正的人在一起。”
“您這么害怕方宇墨變壞,難道是他本身就根基不正,沒有自制力?若不幸被我言中,阿姨何不效仿孟母,為子三遷其居所?天下的長舌頭那么多,一定很快就會傳為美談的。到時候,茶前飯后,又是一種談資。”
方母依舊笑得明艷:“我在教訓我的兒子,你一個女孩子家胡亂插嘴,這家教可不怎么好。怎么,你缺父母教養嗎?”
“媽!您在說什么?”方宇墨真的急了。他是了解蕭暮雪的脾氣的,這要是惹毛了她,可就不好收場了。
蕭暮雪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葉寒川的臉色不好看了,幾次張嘴想說話,都被蕭暮雪的眼神給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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