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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川沖過去,想要抓住她的手:“暮雪,暮雪……!”
旁邊的男子伸腳一絆,他便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群人一擁而上,對著他拳打腳踢。
“寒川!”蕭暮雪尖叫著,更加拼命地掙扎。
葉寒川本能地將自己蜷縮起來,死死地護著頭。有人拿出了木棍,對著他的身體揮了下去,一下,兩下……
雨似乎下大了,已能聽見排水溝里流水聲。
蕭暮雪突然張嘴咬了下去,抓她的人吃痛,松開手來。她咬著牙卯足了勁沖過去,拼命將圍在葉寒川身邊的人全部推開,將他護在自己身后:“你們夠了沒有?夠了沒有?你們打夠了沒有?”
“沒夠!”刀疤楊冷冷地聲音在這雨夜顯得更加陰狠,“不用管她,繼續打!”
右腿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接著又是一腳……蕭暮雪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只將葉寒川的身體死命護在懷里:“你們要打就打我,別打他,別打他!”
葉寒川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躺在冰冷的雨水里任人宰割。他后悔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來,希望自己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死去,死在這小小的倔強的芳香的懷抱里……黑暗中,他看不清蕭暮雪的臉,只感覺到自己被她緊緊地摟在胸前。雨好像小了,那是蕭暮雪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落下的雨。一些溫熱的液體掉了下來,掉在他的臉上,那是蕭暮雪的眼淚……
一根木棍揮了下去,眼看就要砸在蕭暮雪纖細的腰肢上。斜地里伸出一只手來,緊緊抓住了棍子。揮棍子的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連帽長風衣,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被帽子遮得看不見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你是誰?”
兜帽男不說話。他抓棍子的手一揚,握棍子的人就被甩出去老遠。
刀疤楊見有人橫插一刀,雙手抱拳:“兄弟是哪條道上的?要來管這閑事。”
兜帽男指了指蕭暮雪,用嘶啞的聲音說:“她,不能碰。”
“我也不想動她,是她自己不知道好歹,非得攪進來,不能怪我。”
“讓他們走。”帽兜男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將蕭暮雪散在額前的亂發輕輕別在耳后,“這樣我可以考慮原諒你們打傷她的罪。”
蕭暮雪沒有抬頭,依舊死死地將葉寒川護在胸前。她聽著這個陌生的、冷得像冰一樣的聲音,心里更加恐懼了,身體開始不自禁的發抖。
刀疤楊極為不爽:“你一句話就要我放了他們,憑什么?”
帽兜男站起身,冷冷地說:“就憑這個。”他的手一伸,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男子便倒地不起,嗷嗷叫痛。“再不散去,別怪我辣手無情。”
“敢攪我刀疤楊的局!”刀疤楊一揮手,周圍的人都圍了上去,“廢了他!”
也沒見兜帽男怎么動手,很快地,圍攻他的人全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手斷了就是腳斷了。他向觀戰的刀疤楊勾了勾手指:“你來。”
刀疤楊這才覺得遇上了高手,扔掉手里的棒子,轉身就跑,全然不顧受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兄弟。
雨,似乎又變得溫柔起來。
兜帽男轉身朝向蕭暮雪,忽然聽見了楚星河的聲音,便一閃身鉆進了桃林的深處,很快就沒了蹤跡。
蕭暮雪依舊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楚星河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警察局的人都下班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們。”楚星河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卻擦不去那份驚魂未定的顫抖:“對不起,讓你經歷這樣的事……”
蕭暮雪緊緊抓住自己的衣領,拼命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將葉寒川從地上扶起來,發現他并沒有昏過去,只睜大了雙眼望著黑色的天空,像是在思索什么。“楚老師,那你帶他去看醫生吧,我……我……我回去了。”
楚星河拉住她:“跟我一起走,你也需要檢查。”
蕭暮雪掰開他的手,淡淡地說:“不必了。”她的聲音里是說不出的厭惡與疲倦,“我累了。”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了腳步:“楚老師,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只想知道,為什么是我?”
“寒川問為什么不是他,您問為什么會是您……是啊,為什么是您呢?因為您懂得顧全大局,知道孰輕孰重。若換成是他,一定會跟我胡攪蠻纏,不肯聽話離去。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您不應該卷進這種無聊的事,并因此而受到傷害。”
“可寒川卻受傷了。”
“他不過是自食其果,與人無尤。”蕭暮雪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在招惹別人之前,想必他是考慮過后果的。既然考慮過,這后果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算不得什么。”
葉寒川依舊不言不語,明亮的雙眼一直看著某個未可知的遠方。楚星河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覺得那眼神有異于平日的清冷高傲,平靜而安然。
蕭暮雪面無表情地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出了桃花林。腿上的傷撕裂般的疼,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來了。罷了……她閉上眼坐了一會,拼盡一口氣,撐在旁邊的山石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來時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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