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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川緊走幾步攔住她:“你要去哪里?”
“別問了。我有要緊事。”蕭暮雪指著一群男生說:“你們給我聽好了,要是你們輸給了天英中學,就自罰十萬米!以后也別在我們女生面前裝大瓣蒜!”她一根指頭戳到葉寒川臉上,“我尤其要提醒你,打球就好好打球,少說那些沒用的廢話!”
“放心,絕對不會輸的!”
“你要是敢輸,你的手上會再多一排牙齒印。”
“知道了。你到底要去哪里?跟我說說不行嗎?”
“不行!怎么,難道還要給你糖吃,我才能走?”蕭暮雪掏出一對護腕遞了過去,“打球的時候把這個戴上,可以保護你的手腕。”
“好精致!你從哪里買的?”
“我自己做的。”蕭暮雪拿起一個套在葉寒川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適。“這里面有個小藥袋,要是你受傷嚴重了就拿出來剪開,敷在傷口上,祛瘀止血,效果很好。”
葉寒川心里暖如春陽:“虧你還想著我的手腕容易受傷。”
蕭暮雪看了他一眼,轉身向校外跑去。
“你去哪兒?”葉寒川追著問,“你跟我說清楚再走行不行?”
蕭暮雪一溜煙地已快到校門口了。
姚夢芽笑道:“真是搞不懂你們倆,剛咬得鮮血淋漓的,一轉眼又好上了。”
方宇墨隨聲附和:“別說你,就是我也沒看明白他倆這是唱的哪一出。”
葉寒川將另一個護腕戴上,笑著說:“不急,以后你們會知道的。”
男生開始八卦,幻想著什么時候蕭暮雪也能做對護腕給自己。
葉寒川得意地說:“你們?別做夢了!除非地球馬上爆炸。”
方宇墨嘖嘖嘆道:“你也就敢在我們面前囂張。有本事,回頭跟戰神這么說。”
姚夢芽笑道:“班長見到暮雪就像老鼠見了貓,我也算是開眼界了。”
葉寒川也笑了:“沒辦法,她是我命里的克星。”
蕭暮雪回到住處,見姚慕白正在疊昨天洗好的衣服,趕緊說:“哥,我有事要去橋河中學,你陪我,好不好?”
姚慕白手不停,將最后一件衣服疊好:“好。什么時候走。”
“現在。馬上。”
“這么急?”姚慕白將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柜里,隨手取了一套衣服出來,“那你換身衣服再去吧。我去挑兩本書帶上。”他隨手將窗簾拉上,又仔細地把門關好,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一分鐘不到,蕭暮雪就換好了衣服:“我換好了,咱們走吧。”
姚慕白留了張紙條給崔嬸,回屋裝好書,又將蕭暮雪的頭發重新梳理整齊,這才拉著她出了門:“你的手心里全是汗,到底什么事讓你這么著急?”
“我師娘又懷孕了,可醫生說這孩子好像保不住了,建議做流產。可我師娘說什么也不肯打掉這個孩子,我老師怕拖下去大人會有危險,叫我過去看看。”
姚慕白停下腳步:“叫你過去看看?你又不是醫生,叫你去做什么?難道……”
蕭暮雪點了點頭:“我無意之間說漏嘴了。不過,老師和師娘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姚慕白放下心來:“這還差不多!不然,要是讓家里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蕭暮雪咬了咬嘴唇:“老師和師娘待我極好的,如果我能幫到他們,我想……”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蕭家的家訓是什么?爺爺臨終時的遺命是什么?你都忘記了嗎?你可是答應過爺爺的,絕不在外面行醫救人!”
“那你要我怎么辦?我有醫術在身,卻見死不救。人家做不到嘛!”
“就是怕你這樣,爺爺才讓你發誓的。結果呢,你還是不聽老人言。”
“人活在這世上,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就算爸媽知道了要責罰我,我也認了。我相信爺爺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哥,我老師對我不但有知遇之恩,而且把我當他自己的孩子一樣疼。你說,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觀?哥……雪兒求你了,你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好不好?求你了!嗯?快答應啦!”
“不行!要是這事泄露出去了,不知道又會有怎樣的風波。我可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不會啦!我會叮囑他們保守秘密的。你就答應我吧,哥……”
“藏在心里的才叫秘密。人心叵測,你能不能有點防備之心?”
“哥,你哪來那么多說道?一句話,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答應!”
“好,不答應是吧?不答應我就不高興了!”蕭暮雪撅著嘴,氣哼哼地往路邊一站,兩眼望天,滿臉委屈,嘴里嘟囔個不停,“好不容易回來看人家,還惹人家不高興!這是什么哥哥嘛!一點都不好!”
“雪兒……這不是小事!要是別的事,我根本不會過問你。”
“反正我不高興了!你是個壞哥哥,惹妹妹生氣的壞哥哥……哼!”
“雪兒……聽話好不好?”
“不聽不聽就是不聽!”
姚慕白無奈了:“好了好了……真是怕你了!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就當我不知道好了。”他捏了捏蕭暮雪的鼻子,又擦去她額頭上的汗水,嘆道,“你總是這樣,處處為別人著想。有時候,多少也要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
蕭暮雪淡淡地道:“我有什么立場,不過就是想讓自己的良心能安生罷了。”
姚慕白搖了搖頭:“你這丫頭,天大的事都能被你當成綠豆芝麻,不知道該說你心寬,還是說你沒心沒肺。”
蕭暮雪咯咯嬌笑:“你想說我傻呢就直接說,何必繞這么大個圈子。”
姚慕白也笑了:“我哪有那么想。就你多心。”
蕭暮雪不再說話,只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向車站走去。
現在是運輸淡季,車站的人不多。兩人上了一輛即刻出發的車,又挑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車剛一發動,姚慕白就指著自己的肩膀說:“趕緊過來靠著我睡吧,這樣會舒服些。”
蕭暮雪蒼白著臉,一言不發地靠了上去,閉上眼睛就再也不愿意睜開。
姚慕白心疼地嘆了口氣:“你這暈車的毛病,不見好也就算了,怎么反倒越來越厲害了?”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好坐姿,盡量讓暈車的人靠得舒服些。
一路無話。煎熬到下車的時候,蕭暮雪已經暈得人事不省了。姚慕白扶著她下了車,找了個能坐的地方坐下休息了好大一陣子,才緩過一點氣來。又過了好一陣子,才能站起來行走,只是腳步依舊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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