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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無奈,伸出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一瘸一拐地向醫護室走去。
走了不遠,蕭暮雪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扶那男孩在一棵樹下靠好,雙手搭上了他脫臼的胳膊:“你稍微忍忍,可能會有一點痛。”
“你要干嘛?”男孩冷漠地看著她,眼神里盡是疑問。
蕭暮雪抬頭對他微微一笑:“不干嘛呀。你這么問是怕疼,還是怕我?”
男孩懶懶地笑了笑,滿臉的不羈與不屑:“怕疼?怕你?”他正待繼續說下去,就聽見嘎噠幾聲響,隨即從胳膊傳來一陣劇痛。他皺了皺眉,忍了過去。
蕭暮雪拍了拍手:“還挺能忍。我幫你把胳膊接好了,活動活動給我看看。”
男孩瞇眼看著她,懶懶地問:“好了?”
蕭暮雪懶得多說:“在這里站好,等我兩分鐘。”她一溜煙地跑到醫務室,取了一副拐杖,又一溜煙地跑了回來,來回不超過兩分鐘。她將拐杖遞到那男孩面前:“你的胳膊已經沒事了,就自己撐著它去醫務室吧。路上小心點,我就不送了。”
男孩一把拉住她:“我的胳膊確實是沒事了,但我的腿還很疼,需要人扶。”
蕭暮雪伸出兩根手指,小心地捏著他的袖子將他的手移開,像是怕沾染了病毒的樣子:“別這么嬌氣好不好?你沒聽校醫說人手不夠嗎?我還得去幫忙。”
“那你也要先扶我去醫務室,我傷得很重,你不能扔下我不管。”男孩齜牙咧嘴地說,“我叫君無雙。”
蕭暮雪瞄了他一眼:“君無雙?天英學校的君無雙?”
“是。”君無雙并不奇怪她知道自己,“你呢?”
“我?無名小卒。不足掛齒。”蕭暮雪蹲下身仔細檢查著他受傷的腿,“真的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和骨頭,沒你說得那么嚴重。”
“那為什么會這么疼?”
“因為你身嬌肉貴。”蕭暮雪伸手按了按傷口周圍,“晚上你回家用熱毛巾敷一下受傷的地方,然后涂上外用的跌打損傷藥,過兩三天就沒事了。”
“說得像真的一樣,你又不是醫生。”
“你可以不相信我。”蕭暮雪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反正疼的又不是我。拜拜。”
“噯,你等等!”君無雙叫道,“你真的不管我了?”
蕭暮雪腳步不停,一眨眼就沒了人影。
君無雙懶懶地一笑,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拿過拐杖慢慢向醫護室挪去。走到半路,遇見凌云中學的一位相熟,兩人便聊起天來。
“你們凌云中學的女生怎么都跟巫婆似的。”
“你什么意思?難不成有人招惹你了?誰那么大膽子,敢惹你。”
“就剛才醫護隊的那個女孩子,看起來挺溫柔的,可一說話就兇巴巴的,像棵渾身長刺的仙人掌。”
“醫護隊的?誰?我也是醫護隊的,不覺得有誰兇巴巴的。別是你小子想泡人家沒泡到手,故意損別人的吧。”
“泡她?我會那么沒眼光?”君無雙詳細地描述了蕭暮雪的身高、長相和說話時的神情,“就她那火辣的脾氣,誰喜歡她,誰死相難看。”
那男孩笑得喘不過氣來:“你說的是蕭暮雪吧?難怪你會吃癟!她可不會因為你長得帥,或者因為你是天英中學的驕子,就對你另眼相看。她的脾氣確實算不上溫柔,不過,要認真說起來,也沒有比她更好的了。不信你去我們學校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說她不好。當然,被她揍過的人肯定會說她不好。那是特例,要區別看待。”
“揍人?就她那蘿卜干似的小身板,還揍人?我看是被人揍還差不多。”君無雙懶懶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你給我講講,她是怎么揍人的。”
那男孩乜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動機不純!我不講。”話雖這么說,但他還是將蕭暮雪所有的事前前后后講了一遍,講得興奮了,還說,“她可是我們男生的夢中情人,你千萬別打她的主意,否則后果嚴重。”
“原來她就是蕭暮雪!還跟我說是無名小卒,不足掛齒。”君無雙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早就聽說凌云中學有一朵扎手的花,今日一見,名副其實。”
“你不惹她,她怎么會扎你?”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幫忙去了,你慢慢走,不送。”說完,也是一溜煙的沒了人影。
君無雙恨得牙根癢癢的:“這凌云中學的人都是屬兔子的嗎?一個個都跑得這樣快!”他慢慢挪到醫務室,一路上還想著那棵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仙人掌。
蕭暮雪跑回安置傷員的地方,見已經沒什么事可以幫忙,便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校醫收拾好繃帶和藥水,拎著藥箱準備走:“怎么不去看比賽?今天是教師隊的友誼聯賽,萬人迷楚老師是咱們學校的主力,你不去觀戰當拉拉隊?”
“您聽聽這加油聲,拉拉隊是不缺人的。”蕭暮雪笑道,“或許您這里更需要人手,我還是留在這里比較好。”
“那我就先回醫護室了。有事就過來找我。”
蕭暮雪目送校醫離開,坐在椅子上開始玩自己的手指頭。她十指纖纖,瑩白剔透,隱隱泛著玉石般的白光。她對著太陽舉起雙手,瞇著眼左看右看,心里開始犯嘀咕。自從初潮以后,月月服食爺爺給的藥丸,這皮膚是越來越好了。那藥里到底加了些什么東西?目前只能確定有何首烏。也就因為它濃烈的氣味遮住了別的藥的氣味,才搞得我什么都聞不出來。到底還有什么藥呢?
陽光透過指縫,手指便變得透明起來,隱隱有淡淡的粉色的亮光。這是一種只屬于青春的顏色,清澈,透明,動人心扉。
“你在看什么?”楚星河出現在她面前,“還看得這么入神。”
蕭暮雪很自然地將手收了回來,藏于身后:“我瞎玩呢。”
楚星河笑著說:“藏了什么好東西?快給我看看。”
蕭暮雪拿出手帕遞了過去:“您的汗水都快進眼睛了,趕緊擦擦。”頓了頓又問,“夢芽說您找我?有事?”
楚星河指了指小賣部:“去給你的張老師回個電話,他好像有急事找你。”
蕭暮雪撒腿就跑,俏麗的身影在太陽下格外的跳脫。
楚星河低頭看了看那方手帕,潔白的棉布上有隱隱的淺色花紋。手帕的一角用彩色的絲線繡了一朵怒放的紫菊,美得呼之欲出。他將手帕裝進口袋里,轉身回到了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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