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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開，香飄四野。

凌云中學(xué)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事：秋季運動會。這個時候的凌云中學(xué)，少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傲氣，放下了身段迎來送往。被邀請的兄弟學(xué)校會派出一大批體育健將前來助興和打擂，其中不乏有名聲在外的帥哥、學(xué)霸和帥哥學(xué)霸，所到之處自然會惹起尖叫和關(guān)注，讓盛裝的凌云中學(xué)更加喧鬧，有種逢年過節(jié)時才有的熱烈。

學(xué)校全面總動員，停課一周，連早晚自習(xí)都不作任何安排。參加比賽的聽從體育老師的指揮，不參加比賽的可以自由安排時間，自由活動，但不得擅自離校，晚上熄燈之前會清點各班的人數(shù)。如果確實有事，可以跟班主任老師請假。

一年才有一次的大好時光，就算真的沒事也都有事了。幾乎所有的學(xué)生都處于尥蹶子狂歡的狀態(tài)，盡情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空白時光。也有從不懈怠的，依舊按部就班地安排著自己的學(xué)習(xí)生活。姚夢芽就是其中之一。

此時，她正匆匆穿過操場，向澡堂走去。她想：運動會就要開幕了，到時候?qū)W校的澡堂基本上就被那些參加比賽的人給霸占了。得趁著今天人少，趕緊洗個澡。不然，到時候又得浪費時間排隊，那些時間可以用來看不少的書呢。一想到看書，她很自然地想到了蕭暮雪。

不得不承認(rèn)，蕭暮雪是美麗的。盡管她從不刻意裝扮，也依舊是美麗的，且那份美麗充滿了生命的感染力，讓人心生敬意。最要命的是，她的成績幾乎無人能敵，就連葉寒川也甘拜下風(fēng)。

姚夢芽的心里生出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午飯時間剛過，澡堂的人不算多，姚夢芽很順利地就拿到了洗澡票。臨進(jìn)去的時候，她看見蕭暮雪也拎著一個袋子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便迅速地放下澡堂門口的簾子，走了進(jìn)去。

澡堂里熱氣翻涌，水聲喧騰，每個水龍頭下都站著一個赤裸的身體。一眼看過去，一水的水靈，一水的青春，一水的健康。姚夢芽左右看看，選了個離墻較近的位置，脫去了身上的衣服，和近旁的姑娘聊天：“好巧，都是咱們班的人。”

左邊一個女孩子說：“我們幾個是約好的，不想明天來排隊。”

姚夢芽笑道：“我也是。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今天來的人還挺多的，已經(jīng)沒位置了。”

“外面沒什么人了。”姚夢芽想了想又說，“好像就只有蕭暮雪了。”

“她好像參加了不少項目。”離得較遠(yuǎn)的角落里的女孩說，“這家伙體力真好。”

“可不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見她很纖瘦，還以為是個林妹妹，結(jié)果人家是個女超人。不光學(xué)習(xí)成績好，體育也是拔尖的。”

“可不是。有的人一生下來，就自帶主角光環(huán)，咱們這些人，比不過的。”

“你說人家那腦袋是怎么長的？也沒見她有多用功，成績就那么好。”

“那只是你們沒看見她用功。如果光靠腦子好使，是不可能有那樣好的成績的。這世上哪有什么成功是唾手可得的？”姚夢芽說，“如果你們有蕭暮雪一半的勤奮，成績絕對差不了。”

“我是勤奮不了的，看見書就頭疼。”

“說真的，你是不是很討厭她？”右邊的女孩子問，“好像你從來沒跟她說過話。”

“我為什么要討厭她？”姚夢芽煩躁了，“我只是不喜歡沒話找話瞎聊，浪費時間。”

氣氛尷尬起來。幾個女孩子都不說話了，開始相互搓背，嬉鬧著玩耍。

水聲沙沙，澡堂里有了另一種安靜。

忽然，姚夢芽聽見有人竊竊私語，四下打望卻又不見有人說話。一定是自己走神了幻聽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蕭暮雪是蕭暮雪，我是我，干嘛總拿我跟她比來比去的？我干嘛要在意別人說什么？趕緊洗完了回去看書，難得有這么長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姚夢芽警覺起來。她朝旁邊的女孩子使了個眼色，壓低了聲音問：“你有沒有聽見說話的聲音？”

“沒有。是不是你聽錯了？”

別的女孩看她們兩人私語，都湊了過來：“怎么了？”

“夢芽說聽見有人說話。”

“怎么可能？除了我們幾個，再沒有別人了。”

雖然這么說，幾個女孩子還是抬起頭，警惕地到處張望。

姚夢芽猛然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身后的那堵墻上，有一個不小的孔！一個不好的念頭從腦子里一閃而過，她蹲在地上，大叫起來。

叫聲驚動了正在門外玩指頭的蕭暮雪，她想也沒想就沖了進(jìn)去：“怎么了？”

澡堂里，幾個女孩子護著赤裸的身子蹲在地上，哆哆嗦嗦擠成一團。

姚夢芽顫抖著伸出手，指了指澡堂的后墻：“有……有人偷窺！”

蕭暮雪一把拽下旁邊架子上的襯衫披在她身上，又拽過幾張毛巾遮住另外幾個女孩子的背：“快去把衣服穿上！”

站在姚夢芽洗澡的位置向上看，深灰色的水泥墻上，赫然有一個直徑三公分左右的圓洞。只是因為它的位置較高，平常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蕭暮雪皺著眉站了站，回頭見幾個姑娘已經(jīng)穿戴整齊，便問：“你們確定剛才有人在這里偷看？”

姚夢芽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嗯，我確定！”

蕭暮雪想說點寬慰的話，卻在瞪了對方一眼后，張嘴說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是偷看的人不要臉，又不是你的錯。”

姚夢芽咬著牙，將眼淚忍了回去，瞪著蕭暮雪不說話。

“看我干什么？有看我的這功夫，還不如去找出這個偷窺者來。”蕭暮雪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放心，我不會放過這家伙的。敢偷看女孩子洗澡，不想活了！”

姚夢芽和幾個女孩子緊跟在她身后，出了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