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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結束,便很快到了“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的季節(jié)。不久又過完了倒春寒,天氣就越發(fā)暖和了。風很好,暖暖的,微微帶點潮氣。陽光的溫度也正好,適合一切戶外活動。
蕭暮雪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從河邊回來,剛走到操場邊上,就看見劉雨燕扶著孩子在練習走路,便遠遠地站定,靜靜地觀看。
后面跟上來的女同學問:“看什么呢?”
蕭暮雪指了指正緩步慢行的母子二人,沒有說話。
“張老師的兒子終于能走路了,真不容易!”
蕭暮雪笑了笑,隨手折了根柳條在手里玩:“之前不是說他兒子病得相當嚴重嗎,怎么突然又好了?”
“聽說是被一個游方的老和尚治好的。”
“老和尚?真難聽!”蕭暮雪嘀咕道,“就不能想個好聽點的么?尼姑也行。”
“誰知道是尼姑還是和尚。總之,病治好了就行。”
“也是。”
燕子在高空飛行,姿態(tài)優(yōu)雅而輕盈。
風中花香漸濃,那是花圃里的花在爭奇斗艷。
心如這天空,透明而沒有雜質(zhì)。
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
走過劉雨燕身邊時,兩個人一起站住,恭敬地叫了一聲“師娘”,就相攜離開。和往日的每一次相遇相比,一切都沒有什么不同,但一切都已經(jīng)不同了。這份改變,不在蕭暮雪,而在劉雨燕和張宇涵心里。
因為是周末,校園里很安靜,只有少數(shù)一些人還在教室里看書做作業(yè)。路過學校收發(fā)室時,蕭暮雪順便收取了一年級學生的所有信件,隨手翻了翻:“這周的信還真多。一會晾完衣服咱們送到各個班去吧。”
“好。有你的信嗎?”
“有。我哥哥寫的。”
“你哥對你真好。每周一封信,雷都打不動。”
“他是我哥,自然要對我好。”蕭暮雪笑得很幸福,“難道你哥哥對你不好?”
“我哥對我也很好,但沒你哥這么好,他幾乎不給我寫信。”
“盡瞎說。小心你哥哥知道了傷心。”
“除了你哥,還有一個經(jīng)常給你寫信的人是誰?”
“是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青梅竹馬?”女同學充分發(fā)揮自己的八卦本性,“你還真幸福!”
蕭暮雪好笑地看著她:“青梅竹馬?幸福?你想得也太多了吧!”四季桂的香氣馥郁得叫人昏昏欲睡。一陣倦意伴著花香襲來,她打了個哈欠:“好困!我得先回去睡一會。”
兩人正準備回宿舍,一個男孩狂奔而至,老遠就不停地叫:“暮雪!蕭暮雪!”
“什么事?”蕭暮雪站住腳,“大呼小叫的,要是讓校長看見了,又該讓你背條例了。”
男孩擺擺手,氣喘如牛:“顧……顧不上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你倒是說呀!”蕭暮雪又打了個哈欠,“打架的事不要跟我提。”
“這次怕是不行了!”男孩終于平靜下來,“凌云中學的人上門找茬了。”
蕭暮雪一聽,抬腿就走:“誰惹的事誰去扛,跟我沒關系。”
男孩攔住她:“不是要你去扛,是讓你趕緊想想辦法。”
蕭暮雪丟了個白眼:“讓我想辦法?為什么?為什么找我?看我好說話?”
“你別問我為什么,是班長讓我來找你的。要問,你問他去。”
“你告訴班長去,我沒辦法好想。要是怕挨打,你們就去找老師。”
“哪能找老師啊?瞞都來不及。要是老師知道了,那幾個鬧事的都得被開除。”
“既然怕被開除,干嘛還要打架?”蕭暮雪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真是被你們害死了!”她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旁邊的女同學,“你先回宿舍去,別讓她們過來湊熱鬧。”
男孩見她肯幫忙,由憂轉(zhuǎn)喜:“他們在柳林河壩,咱們快點去。”
蕭暮雪不說話,臉色頗為難看。
柳林河壩是一條南北通達的蓄水河。兩岸柳林成蔭,堤壩寬敞平坦,是很多年輕人談情說愛的風月之地,自然也就是很多年輕人用拳頭解決爭端的場所。
遠遠地就看見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蕭暮雪心里一沉,腳步越發(fā)快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人圍了不止里外三圈,而且,個個都像吃了槍藥一樣。看樣子,今天這事想要善了是不太可能了。她分開人群走進去,只見班長正滿頭大汗的在求情。“怎么回事?”
班長像看見了救星一樣,面露喜色:“暮雪……你快來!你腦袋轉(zhuǎn)得快,快想想辦法,我實在是不行了。”
“我又不是諸葛亮,哪有那么多辦法可想?再說了,你得先讓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才能想辦法。”
班長壓低了嗓門說:“上次咱們的人不是把凌云中學的人給打了嗎?他們不服,又找上門了。”
“可這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
“誰說不是呢!今天他們又來了,說要再比一回。”
“比什么?”
“還不知道。不過,他們說了,要是我們輸了,不但上次打人的人要付出代價,而且只要是我們學校出去的男生,不管是誰,也不管有沒有錯,他們見一個打一個,見一回打一回,不許還手。”
蕭暮雪聽得火大:“還真當他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她上前一步,問對方一個像是領頭的男孩子,“你們要比什么?”
那男孩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很是不屑:“等了半天,就等來一個發(fā)育不良的?”
蕭暮雪冷了臉:“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滿大街都是,還就缺我這樣的。”
男孩子的臉色變了變:“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難道沒有人教過你,在問別人姓名之前,要先自報家門嗎?”
“你……!”男孩子咬了咬牙,忍下了怒氣,“我叫羅俊智。”
“蕭暮雪。”
“是你來跟我們比?”
“你們要比什么?怎么比?”
“這次我們斯文一點,比文。雙方抽同一套試題來做,誰用的時間少,得分高,就算誰贏。”
蕭暮雪冷笑一聲:“原來,凌云中學的人,慣會找軟柿子捏。這招以己之長攻人之短,運用的很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