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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不緊不慢地做完三四桌客人的食物,唐簡川這才找到以前深夜食堂的感覺——夜晚嘛,就是應(yīng)該這樣,放慢腳步放慢速度,品味人生百態(tài)。
佳瑤清晨醒來,在被子里翻了一個身,轉(zhuǎn)頭就看到床邊矮幾上的一堆垃圾——土豆皮。昨晚因?yàn)槔Ь耄熏幹苯佣酥颈P里的烤土豆回到了臥室,坐在床邊地毯上,一邊吃土豆一邊看ipad。手上沾了烤土豆皮上的污漬,佳瑤就用手背關(guān)節(jié)來點(diǎn)擊屏幕,倒也將十多頁的文件完整的看完了。
三個土豆吃完,佳瑤就有了飽腹感。關(guān)于第二天晚上小劇場首演的準(zhǔn)備事宜她都已經(jīng)清楚了,明天白天要忙的是下一期美食大賽的主題,倒是也不急,因此這個夜晚,佳瑤不想熬夜。
抬起頭看一眼外面的黑夜,暗黑中,萬家燈火和霓虹閃耀相交輝映,她甚至能看到對面樓沒拉窗簾的廚房里的熱氣騰騰。是父母在給深夜玩耍歸來的孩子準(zhǔn)備宵夜,還是夫妻中下班早的那個在給另一個準(zhǔn)備晚餐?
不管是哪個,都是溫馨美好的。佳瑤打一個呵欠,用力眨一下眼睛,推開面前的矮幾,爬上床睡著了。
早上醒來看到矮幾上的被扒的亂七八糟的土豆皮,和一個沒被吃掉孤零零躺在烤盤的剩土豆,佳瑤才想起來一件大事:睡前沒卸妝!
為什么不是睡前沒刷牙?在佳瑤看來,睡前沒刷牙不算什么,這么大了也不會輕易蛀牙了。睡前沒卸妝才是大事!這一晚上,化妝品和彩妝里的化學(xué)物質(zhì)得進(jìn)入皮膚多少啊,還有白天沾到的那個灰塵啊粉塵啊什么的。
要知道,女人的臉可是最珍貴的。房子可以重新裝修,車子可以維修保養(yǎng),衣服可以買新的,臉怎么辦呢?
佳瑤到現(xiàn)在還記得春節(jié)時一個微商代購發(fā)的廣告:春節(jié)聚會,男人比項(xiàng)目比地皮比車,女人比衣服比包包比臉。項(xiàng)目可以吹車子可以租,衣服可以買包包可以換,臉怎么辦?
因此,這個早上,佳瑤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用來清潔面部,貼完面膜后涂護(hù)膚品的時候都多涂了一層,最后看著滿化妝臺的彩妝,想到一會兒還要出去工作,狠狠心,只打了一層粉底,連眼妝都沒上,就出門了——如果不出門,她連護(hù)膚品都不愿意涂。
等電梯的時間,佳瑤終于想起來被她冷落了一整晚的加一個早上的手機(jī)。摸出手機(jī)這才發(fā)現(xiàn),沒電了……
唐簡川又叮囑了一遍要注意安全,這才目送著黃鸝和程蕓離開,轉(zhuǎn)回身的時候順便熄滅了門前廊上掛著的兩盞燈籠,又把玻璃門上的“營業(yè)中”的牌子翻過來,變成“休息中”,這才鎖上門關(guān)了前廳飯廳的燈,回到廚房。
廚房里,饅頭和花卷蹲坐在地上,吐著舌頭沖著主人呵氣。唐簡川在每狗頭上擼了一把,走到廚房最高的柜子邊,從最上頭取下一袋狗糧,倒出一半在它們的食盆里。沒辦法,饅頭和花卷實(shí)在太聰明,無論狗糧藏在哪里,都會被找到,即便藏到最高的柜子里,偶爾也會被它們合力扯出來,然后灑滿廚房地面。后來有一次又發(fā)生這樣的情況,唐簡川一生氣,當(dāng)著兩狗的面,把滿滿一袋子狗糧倒在路邊給流浪狗吃了,從此以后兩狗再也沒有犯過了。
唐簡川蹲在它倆中間,一只手揉花卷的脖子另一只手?jǐn)]著饅頭的耳朵,溫柔地對它倆說:“先吃著,晚上給你們買排骨。”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唐簡川的話,兩只狗雖然依然埋首在食盆里,但是不約而同地往唐簡川身邊靠近了一些,還甩著尾巴蹭了蹭唐簡川的大腿,似乎在表示感謝。
唐簡川又看了一會,才拍拍兩狗的頭站起身離開廚房,朝后頭的房子走去。
清洗完畢的唐簡川躺回床上,摸出手機(jī)又看了一眼微博,依然沒有“已讀”,唐簡川放下手機(jī),拉開被子睡覺。
唐簡川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直在做夢,夢還挺奇怪,自己變成了一直土豆,嗯,長著手腳的土豆,就像漫畫里那樣,細(xì)手細(xì)腳圓身子。在夢里,唐簡川這只土豆一直在跑個不停,似乎有什么在追他,他一邊跑一邊往后看,然后沒有注意被什么東西絆了一跤,接著就像一只土豆一樣咕嚕嚕滾進(jìn)了一個黑盒子,然后“啪”的一聲,黑盒子關(guān)上了門,緊接著就像被火烤一樣,全身都熱了起來。然后……
然后,唐簡川就醒了。
醒來的唐簡川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才發(fā)覺自己額頭燙的很。怪不得覺得像被火烤一樣全身都熱了起來,原來是發(fā)燒了。
唐簡川爬起來走到角落的柜子里翻出醫(yī)藥箱找出體溫計夾上,又倒了一杯熱水。五分鐘后,拿出體溫計,38度2,低燒。
一定是這幾天太過忙累,又氣溫驟降,不小心凍著了。唐簡川心想著,把體溫計放回原處,唐簡川從醫(yī)藥箱里翻了一下,找出一板沒有過期的退燒藥,扣出一粒來,就著剛才的熱水喝下去。
燒成了這個樣子,唐簡川還不忘摸出手機(jī)看一眼微博私信,依然沒有“已讀”的字樣。唐簡川失望地放下手機(jī),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來,像一只蠶蛹似的。如果把被子扯開,會看到唐簡川正屈著雙膝抱在胸前,把自己團(tuán)成一團(tuán),想在母體中的嬰兒一樣。
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