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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瑤瞪著屏幕上助理的電話，心中忿忿地想：助理昨晚把自己送到家時都已經凌晨兩點了，她自己回到家怎么也得三點左右了吧，助理也不過是比自己小兩歲而已，精力居然這么充沛？一大早就開始工作？

不忿歸不忿，電話還是得接：“昨天工作到凌晨，后天小劇場就公演了，今兒放你半天假，不用這么積極。”佳瑤忍不住在心底給自己點個贊，真是善解人意體貼員工的好老板啊！

“還放假呢，小劇場被封了，能不能演還是一回事呢！”助理聽佳瑤還在同她插科打諢，火急火燎地打斷她。

佳瑤被助理的一句話嚇得立刻坐了起來，連被子都忘了披：“怎么就封了？昨晚不還好好的？”

“不知道被誰舉報了，說我們半夜施工擾民！擾民個p啊，小劇場都快到市郊了，擾得哪門子的民？肯定又是海藝那群王八蛋使出來的卑鄙手段！”

佳瑤聽到何妍三句話里兩句粗口，聽起來十分氣憤。佳瑤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別說小劇場臨近市郊，附近的居民區最近也要幾公里，就是他們夜晚工作，也不過是在小劇場內部搞些裝修裝潢舞臺布置，哪里來得擾民一說。

佳瑤回過神來，助理何妍還在氣憤地咒罵，也許是何妍替她發泄出了情緒，她自己倒沒那么著急了。情緒一冷靜下來，理智回籠，佳瑤就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這才想起來拽著被子包好自己。

被子披在身后，盤著腿坐在床上，一只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一只手攥著胸前的被角。等到何妍終于罵累了，佳瑤也有了頭緒。

“你先別罵了，罵人有什么用啊？弄清楚是哪個單位下的通知了嗎？城建還是城管啊？”佳瑤問。

“城建委員會。”何妍的語氣中還是有些委屈，她不是自己委屈，是替佳瑤和整個劇團的人委屈，“說我們沒有《夜間施工許可證》，必須停工，在7個工作日內交罰款并補辦許可證才可以繼續。”何妍把通知上的內容大致地同佳瑤說了一遍。

聽到要交罰款，佳瑤立刻松了一口氣。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開始贊同那句“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是小事情”，只要交了罰款，不耽誤后天小劇場公演就行。

佳瑤看一眼時間，已經上午九點了，事業單位早就上班了，她讓何妍先去交罰款：“再把我們已經施工結束這事說一下，看不補辦許可證行不行，如果說不行你也不要多爭執，補辦了就行了。小劇場公演重要，趕緊拆了封條，小劇場還沒布置完呢。”

何妍聽佳瑤條理清楚地布置下來，人也變得冷靜了，點著頭應下來，表示馬上出門去辦。

“對了，手里有贈票吧？帶上幾張，酌情送出去。還有，辦事的時候嘴巴甜點，笑容大點，語氣溫柔點。”最后許諾：“回來請你吃好吃的。”

等掛了電話，佳瑤也徹底清醒了，知道這個懶覺睡不得了，干脆掀開被子穿了衣服去洗漱。打了這么久的電話，佳瑤的手都冰涼了。

將雙手放在熱水龍頭下沖了一會兒，漸漸回暖后佳瑤才掬了一把清水洗臉，溫熱的手拍在連上，這才感覺到，鼻子尖都是涼的。

佳瑢上次這個季節到b市來的時候曾經住在佳瑤的家里，對于佳瑤這么低的溫度還不開空調表示不贊同。

“我們家又不是要破產啦，買不起空調啊還是交不起電費啊？！”佳瑢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身子上裹著毛毯，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依然在瑟瑟發抖。

偏偏佳瑤還十分有理：“空調太干，而且只在臥室開的話客廳怎么辦？總不能同時開吧。況且，我這是為環保節能做貢獻呢。”話是這么說，還是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空調，自己習慣了沒關系，凍著姐姐就不好了。

其實佳瑤不開空調的真正原因是：每天要趕通告進片場，不可能時時處處有空調，她早就習慣了。現在想起來，那幾年過的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洗漱完畢整理好自己，在等待何妍來接的時候，佳瑤決定先祭一下自己的五臟廟。然而，她翻遍了整個廚房也沒找到任何吃的，雙開門的冰箱里更是只有愛夸可樂rio這些液體，完全不能充，除了一盒還有一天就過期的牛奶。

無奈地佳瑤只好拆開牛奶倒進杯子里，打算放進微波爐里熱一下再喝，然后，佳瑤驚奇地發現，微波爐里居然有一袋尚未開封的燕麥片！真是好運氣！

佳瑤把燕麥片拿出來，等到牛奶熱好后倒進去，用筷子攪拌了一下，雖然填不飽肚子，聊勝于無吧！捧著溫熱的牛奶麥片的佳瑤自我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