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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蘇亦暖是不是對他說了?
她猝不及防停下,像是喉嚨被人掐住,說不出話來。
一旁事不關己的趙正義看不下去開了金口,斥道,“有你這么對長輩說話的嗎!”
“哦,”蕭奕寒冰冷鋒利的眸子像一把劍直直指向他,“請問,我說錯什么了嗎?趙校長。”
后面三個字家重力道,不知怎的帶著說不盡的諷刺。
趙正義長者的面容一下子憋住,時紅時青時白,他死死盯住蘇亦暖,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什么。
亦暖平靜溫和的笑著,他什么也看不出來。
趙家氣氛變得凝重,連呼吸聲也變得很輕,空氣被凍住,甚至能聽見有東西被凍開裂的聲響。
趙勝男忙完婚禮趕過來時趙家陷入一片死寂,她的到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她熱情拉住亦暖,“暖暖怎么不早點帶妹夫回來。”
馬梅找回了些許魂魄,視線轉向她:“囡囡知道小暖結婚的事?”
趙勝男笑著解圍:“幾個月前知道的,暖暖說她想過段時間在給你和我爸說,所以我才沒提前告訴你們。”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馬梅重歸鎮定,視線隱晦落在亦暖小腹,眼里一陣明明滅滅,心里有了算計。
她在心里打好算盤,清了清嗓子,擺著長輩的譜,“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我就不多說什么了”
“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飯。”亦暖極快打斷她。
她對別人不懷好意的視線一向敏感,剛才馬梅落在她小腹上,晦澀不明的視線她看得清楚。
“你還好意思問,”馬梅壓下去的火又漲了起來,她篤定這種時候蘇亦暖他們不會把那件事說出來,心里有恃無恐:“你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自己不清楚!”
亦暖站了起來,冷冷笑著,話說的諷刺,用力:“小姨,我媽死的早,沒人教我這些,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蕭奕寒跟著站起來,呈保護姿態半抱著她。
“你你你”馬梅氣得臉色發紅,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她被氣得發顫的手指著亦暖。
蕭奕寒冰冷的眸子一掃,抬起的手失了骨頭軟了下去。
趙勝男不悅擰眉,上前給馬梅順氣。蘇亦暖老公可不像什么好人,對長輩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但她不預說什么,這是蘇亦暖的私事,她沒有資格摻和。
馬梅深呼吸幾口,總算順了氣,她緊咬著后槽牙,狠狠說:“不說別的,你們既然結了婚彩禮總該補上,囡囡結婚你姐夫家給的彩禮是18萬,你也別說我哐你,你姐夫就在這,你可以問他……我們不要你給多的,給個十萬八萬意思意思就行。”
她每多說一個字亦暖心便冷一分,直到最后波瀾不驚,可她還是覺得難堪,不是因為馬梅,而是蕭奕寒在這。
如果,如果他是那個人,他看到這一幕會怎么想她?
她的心被人狠攥住,身體開始不自覺發顫。她小時候被打的多,已經形成自然反應,每當極度害怕或者難過時身體會不自覺哆嗦。
蕭奕寒心疼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她耳邊低語:“別怕,我在。”
她的神經猛地顫抖,猝然回頭看他,有什么破土而出,這樣的話,這樣的聲調,太熟悉。
她幾乎肯定他就是那個人,可是她強迫自己不去想。
她閉上眼,身子逐漸止住顫抖,在睜眼時眼里平靜得厲害,可還是止不住暗藏的忐忑。等馬梅發表完一長串的話,她說:“我媽去世時留了一套房子給我,小姨不是已經把房子賣了嗎?怎么?現在還要問我要錢?”
房子是大姨和姨夫的婚房,大姨和姨夫意外去世房子到了馬梅手里,沒幾年父親染上毒癮,房子被他偷偷買了。
她不怒反笑,笑得陰森恐怖,如同鬼魅。
好的壞的都得笑,越是難堪,越是可憐,越要笑得肆意,只有你笑了想看你笑話的人才不會得逞。
馬梅著急看趙正義。
趙正義顯然是信了,正沉著臉看她,冷得厲害,她想解釋又無從解釋。
攪和了趙家的水,亦暖像個勝利者含笑退場。
蕭奕寒一直摟著她,現在是夏天,她的身子是冰的,隔著衣服有冷氣外溢,她的身體一直在小幅度發顫。
蕭奕寒心疼極了,他恨不得不顧一切報復趙家,報復那些傷害她的人,可他尚有理智。
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知道想做的事要做到萬全之策,做到不留禍患。
在等等,讓他們且高興一段時日,等他們飛得夠高再摔下來才會真真切切體會叫痛徹心扉,生不如死……
第49章 往前看?你讓我怎么往前……
他們還沒上車趙勝男追了下來, 她說:“小暖,你今天不該說那樣的話,也不該挑撥我爸和馬姨的關系, 你知道的馬姨是為了你好。”
亦暖沒力氣說話, 蕭奕寒接過話茬,冷冷的, 不帶一絲溫度:“暖暖沒有父母,這些年她讀書全靠自己半工半讀,她的彩禮為什么要給小姨,再者, 母親的房子已經被她賣了,怎么,還不夠?”
咄咄逼人的話蕭奕寒很少說,這一次說的不留余地。
趙勝男無理可辯, 只無奈嘆了口長氣, 她想不清事情為什么會成這樣。
昨天馬梅還對她說希望亦暖能回來,今天卻成了一盤死棋。馬梅自己下毀的棋局。
她依稀間記著小時候轉眼便能看見亦暖癡癡望著馬梅背影的可憐樣, 如今,她對馬梅只有冷淡, 比外人還要冷上幾分,大概是真的死了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