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梵將那茶盞擱在手里,看著卻來氣。屋后不遠的地方是條小河,漫漫繞過小鎮,偶爾還有載客的船只吆喝叫賣,兜售當地的一些小物品。段梵納罕:“這樣你也睡得著?”
周梓寧走過去,兩手把窗門一閉,一攤手:“好了。”
段梵笑了,抿一口茶:“我那兒沒這么多事。”
“你那兒正對公路口,都吃土去了。”周梓寧說。
段梵直接在她床上坐下,抬手拍了拍席子:“不錯,挺干凈的。你洗過了?”
“不洗過擦過你直接往上面躺?這客房不知道有幾個人躺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新的,有沒有洗過。”周梓寧沒好氣地說。她愛干凈,對陌生的住處總有點抵抗心理。
“成,道理都是你的。”
“您倒是說說,我哪兒說的不對?”
“對對對,都對。”
周梓寧操起枕頭就往他腦門上砸。
段梵嘴里嚷著“謀殺親夫”,扔了茶盞,一邊笑一邊躲。兩人你追我趕,從屋里鬧到屋外。段梵讓著她,落了兩步讓她逮住,她卻得理不饒人,擰著他腰大喊:“道歉不,你道歉不?”
旁邊的房門“嘩啦”一聲被人打開。
周梓寧和段梵都停了下來。
沈澤棠一只手還按在門把上:“明天早上8點的渡輪,請早點休息。”說完他就關門回了屋子里。
周梓寧這才知道他住在自己隔壁,咬了咬唇,整個人都有些發蒙,漸漸地,心里又生出些許空落。
“出息。”段梵大手一攬,搭著她肩膀撥自己身邊,“裝,繼續裝。他不就這樣?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周梓寧沒有應聲,垂下了腦袋。
“……怎么了,不會真哭了吧?”
她搖搖頭,頓了會兒才說:“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出去,我們可以趁著機會去看看這邊的大板市場和荒料。”
“他沒事干嘛找你一塊兒出去?”
周梓寧悶了老半天:“陸安平不是臨時有事兒嗎?恐怕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聯系我們。閑著也是閑著。好不容易來一趟,時間總不能荒廢了。”
段梵點點頭:“你可別又陷進去了。”
他說得她心里直別扭:“我跟他都是以前的事兒了,陳年舊事的,你能別老提嗎?真膩歪。”
“還嫌我膩歪?是誰膩歪啊?”
周梓寧說:“你真煩。”
段梵摟住她肩膀就把她頭往下按,暗暗使勁:“臭丫頭,說誰煩,說誰煩呢你?”
周梓寧倔勁兒上來,也不管看不看得到,抬手就往他臉上撓。
“就是你,說的就是你!”
……
第二日清早,一幫人早早上了渡輪。
周梓寧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雖然在南地兒待過,這渡輪還是第一次坐,這幾日湄公河上的浪大,晃晃悠悠的,她一路吐了兩三次,到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病怏怏的。
下去的時候,她腳步虛浮,差點一腳踩空。后面有人過來扶住她,攙著她走下陡峭逼仄的鐵皮梯。周梓寧虛弱地說“謝謝”,回頭一看,卻發現來人不是段梵。
“站穩了。”沈澤棠松開了她,神色很自然,仿佛只是攙了一個路人。
周梓寧低頭不語。
走了會兒她才發現不對勁,不由問他:“段梵呢?”
沈澤棠都沒有回頭:“拉肚子,早上還躺在床上,恐怕這趟是來不了了。”
“拉肚子?”周梓寧有些驚訝,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他昨天吃的和我一樣,我都沒事,他怎么會拉肚子?”段梵的身體素質向來是很好的,小時候大院里組織家屬隊聯合打球,他一定沖在最前頭。不像她,個頭就1米6出頭點,體重只有90斤,身子羸弱,三天兩頭生病。
“誰知道呢?”沈澤棠回頭和她對了一眼,眉眼輪廓清晰,見面到現在,難得笑了一下,“出門在外的,還是不要亂吃的好。”
不知道為什么,周梓寧總覺得他的語調帶著那么點揶揄和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