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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北喚著身后跟著的仙娥去看昀息的情況,自己便走向了樛南的方向。
衍北不似之前在啻荻殿的嚴肅,走到樛南面前,就嘻皮笑臉得說:“誒,你還這么坐,本來就是個老頭了,還非得學著太虛苑那些老頭一樣,盤坐著一股子酸朽味。還裝這么淡定,絕情劫你可沒渡,我現在可叫人把昀息搬走了。騷老頭,你不去看一眼?”衍北將手搭在他的肩膀前后晃著。
“再喋喋不休,我便把你扔回不周山去,衍北。”睜開眼望著他,臉上透著滿滿的倦色。
衍北箕坐在樛南身邊,將手撐在身后的地上,笑嘻嘻得道:“當年你渡十六萬年的飛升劫時,我本來給你挑了東海神君膝下的第三個女兒給你渡絕情劫,帝君非要叫誥命司給你修改命理,硬是把你這絕情劫給留了下來,之后你回來的時候帝君找你長談數日,我去問那老頭,那老頭嘴還管得真緊,竟一點風聲都不泄露,問你,你也給我守口如瓶。我還在想帝君那老頭是不是有毛病,好好的飛升劫還給攪黃了,是不是他嫌你品級太高,那死老頭怕你跟他搶帝位,專門留了一劫來治你?嘖嘖嘖,雖然我也有責任,但我覺得,要不是帝君那么心機,你也不會陷劫。”衍北似可憐似得拍了拍他的肩。
樛南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劫或不劫,都便如此,情之一字,如果是你我一開始便可以隨意操控的,還會有絕情劫的存在?八十一道天罰,一半為貪,一半為欲,獨剩一道,斷貪嗔喜怒,斷命外之情。如若未斷,便永世遭天雷擊。上神之心,從古至今必與磐石無二,自能掌控情欲,如今我沒做到,這天罰,我必受,冥冥之中,早已安排,你可知曉了。”
衍北正欲言,便聽見凝素道:“司命,仙師,吾等將玄女殿下…?”
“將玄女先送回啻荻殿去,你們先去,我之后便來。”衍北吩咐道,凝素看了一眼樛南,“去。”樛南道。凝素便應諾,跟隨一班仙娥離去。
衍北忿忿道:“你們昆侖虛的人都這么死板,非要看你這騷老頭的臉色辦事,連我的話都不聽的,真是迂腐。誥命司的人等會就要來了吧,就你這人,還屁顛顛的叫御音去跟誥命司找驊冶'我是四荒仙師~我剛剛渡絕情劫~我沒渡過~快來帶我回去受天罰啊~'”衍北扯著嗓子壓低聲音模仿。
“你來這,便是要將昀息接走,她現在已經回天界了,你還在這一直喋喋不休,不如早點回去。”樛南說道。
衍北撇了撇嘴道:“自然不是。”說罷,他便在地上幻化出兩個圓身短頸的深褐色酒壇,紅布封口處,似還沾著幾瓣桃花。“這是我九萬歲時,芷冗給我埋在啻荻殿中桃花樹下的,我來之前去了趟誥命司,正巧碰見御音跟驊冶說你的事,我便給驊冶說我要下去揍你,叫他一個時辰后來,他答應了。”
“驊冶怎么同你一樣幼稚了。”
“你喝不喝,不喝算了。”說著,衍北便要佯裝提酒離開,正當他要提起酒,見樛南依舊沒反應,便“切”了一聲覺得自討無趣得重新坐下,去揭開酒封,拿起白釉小碗盛滿了兩小碗,遞給了樛南。樛南接過碗道:“你若是還想替我去天罰,便省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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