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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尋了塊巖石坐了,摸出瓜子嗑著,看趙晟熙忙亂,道:“武技一道,沒有定式,隨形變化。”
趙晟熙聞言,心中頓悟,手上木棍開始嘗試變化:槍,棍,戟,劍應勢而出。
以往對練,都是與人,多有怕誤傷之心,放不開手腳,今日對著草龍,沒了這層顧慮,又遭挫敗,不禁殺性大起,下手狠戾。
纏斗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隨著逍遙子的一聲:“就到這里吧。”那草龍應聲而散,化作一堆樹葉枯草。
趙晟熙雖然滿頭滿身的樹葉草屑,看著有些狼狽,卻是有些興奮。
逍遙子點點頭,遞給趙晟熙一疊黃符紙:“以后,你就來這里,每次點燃一張符紙。你的功底不錯,差的是融匯貫通。記住,領悟比練更重要。”
趙晟熙恭敬接過符紙:“是,師父。”
“棍,是不是有點不夠犀利?”逍遙子問。
趙晟熙點了點頭:“是,要是槍就更順手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刀劍槍殺氣太重,有違天和,讓你用棍,是讓你知道,殺戮之下要有仁慈。”
趙晟熙心中一凜,恭敬束手:“是,徒兒記住了。從此后,徒兒只使棍。”
“好,去梳洗吧。晚飯后,你來我房間。”
當晚,逍遙子便開始給趙晟熙講兵書。
開始逍遙子是一杯清茶,正經端坐,談吐嚴謹,很有一番師道威儀。沒想到第二日逍遙子就坐不住了,才說了一小半,便大呼無趣無趣。趙晟熙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
逍遙子丟了茶,抱著酒壇子,接著給逍遙子講兵法,喝到興起,古往今來,成敗興衰,諸子百家,洋洋灑灑,舌綻蓮花。說到興起,又跳將起來,耍了一套拳法。耍完直接倒下就沒了聲息,不一會就鼾聲大作。
趙晟熙一時手足無措,又不知該當如何是好,只好叫來二弟。趙淳熙過來一看,笑了:“師父就這樣,大哥習慣了就好了。”兄弟倆抬了師父上床,趙晟熙拿了書回房間趕緊把師父講的記錄下來溫習。
就這樣,趙晟熙白天干活,與草龍對戰,領悟棍法,晚上聽師父醉里乾坤。雖然,逍遙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沒個正經,但是,趙晟熙卻聽得是津津有味,大呼過癮,比那太學里的大學士講的要精辟生動得多。
趙晟熙發現師父的說的一些觀點居然與月娘的很有相通之處。很是詫異:月娘久居深山,年僅十六歲,如何能有這番見識?!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暗嘆:這羅浮山神仙之地,月娘神仙之后,果然非同常人。
想起月娘,這才發覺有好些日子沒見到了。第二日,做了早課,趙晟熙就來找師父請假半日去桃源谷。逍遙子正在房里桌上,埋頭寫著什么,聞言也不抬頭:“嗯,正好,這些日子師父我也沒空給你講,你去忙你的吧。”
趙晟熙出了師父房間,進了廚房拉了清慧問:“師父這一早忙啥那,這般認真寫東西?”
清慧一笑:“明日就是藥市開張,師父鐵定是要制藥釀春酒了。有的忙了。師父也就釀酒的時候認真些。”
趙晟熙一頭霧水:“釀酒,不是春天的事么?制藥跟釀酒有啥關系?”
清慧洗著蘿卜,就開了話匣子了:“哈,師弟你就不知道了,師父釀的是藥酒,那酒可是極好的,每次師父只給師兄弟們一杯,剩下的全都給師父自己喝了。這藥酒可不得了,要精選二十余味上好的藥材,還不能直接泡酒,得先炮制一番,這炮制可是麻煩的,比如黃精得九蒸九曬,這九蒸九曬啊,千福洞的制作是最下功夫的,千福洞旁的牛大娘種的那個仙人菜最是肥嫩,做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