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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達美到家就敲開全志龍的房門,她扯了全志龍桌旁的小凳子坐下,拿過桌上的紙筆放到全志龍手上,嘆了口氣,問道:“你和晨晨怎么了?”
別人可能會相信全志龍隱瞞自己在韓國的原因是怕宋憶晨擔(dān)心,但全達美不會,她明顯感受到了全志龍的回避。
全志龍?zhí)秩嗔巳嗝夹模碜油罂苛丝?他沒有回答全達美的問題,避開了姐姐質(zhì)疑的眼神。
全達美開口便想罵,但看到弟弟因為生病而難看的臉色,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她渾身戾氣地站起身,“嘭”的一聲摔上房門離開了房間。
巨大的響動并沒有引起權(quán)志龍的注意,他放空思緒,過去的種種在腦海中閃過,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本子,上面寫了一句話:
“我喜歡的人不是她。”
回過神來的全志龍在看到自己寫下的這句話后,瞳孔猛然收縮,背部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心臟仿佛“嘭”地一聲被炸開了花。
宋憶晨猜的幾乎沒差,全志龍確實是在洪錫忝飯店吃飯的那天突然意識到她已經(jīng)不是小老太太的,他甚至找私家偵探去查過她,出生日期、原有家庭住址、父母姓名統(tǒng)統(tǒng)對的上,但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卻怎么都對不上。
他曾經(jīng)慶幸重生一世能再次遇見她,但現(xiàn)在他又后悔遇見了她。
他迷戀她的音容,卻又每每在她的人設(shè)崩壞時感到憤怒、無助。
他告訴自己,她所變化的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都是他的錯。但即便是這樣,他也無法不去遷怒于她,他想要責(zé)怪她為什么要變成他感到陌生的模樣,為什么不再是原先那個小老太太了。
因為這種變化,讓重活一世的全志龍再也沒有機會彌補上一世的遺憾——那種他無意拋棄對方的遺憾。他曾經(jīng)想過,這一世一定要走在老太太的后面,他不能讓她再一次面對離別的痛苦。
然而,他的這個念想可能再也無法實現(xiàn)了。
因為他已經(jīng)喪失了和新生的她交往的念想,他本以為他能接受一個不一樣的她,但事實證明,他做不到。
全志龍心里一團亂,他只能拖著、只能回避,他需要時間來考慮要不要繼續(xù)和宋憶晨糾纏。
不得不說,“拖”字訣有的時候很好用,全志龍接連一周沒找宋憶晨,巧的是,宋憶晨也沒找他。
宋憶晨那天在yg樓下站了將近兩個小時,寒風(fēng)中飄起了小雨,宋憶晨沒帶傘,她的發(fā)梢粘上雨霧,可她卻倔強地不肯離開。
直到樸寒玉撐著傘走過來,他把傘舉在她的頭頂,牽起她的手將她領(lǐng)回到宿舍,一路無話。
邱怡茗打開門看見濕漉漉的宋憶晨登時嚇了一跳,樸寒玉拜托邱怡茗好好照顧宋憶晨,他不好在女生家里停留太久,只能離開。
邱怡茗燒了一大壺水,拿大浴巾把宋憶晨頭上的水珠粗略擦掉,又給她沖了一杯紅糖水。
“我想睡覺。”宋憶晨對邱怡茗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好。”邱怡茗把自己被褥下面的電熱毯抽出來,麻利地鋪在宋憶晨的床單下面。
宋憶晨鉆進被窩,溫暖的氣息將她包圍,她閉上眼,在心里數(shù)羊。
第二天她紅著臉爬起來,沒管有點發(fā)熱的臉頰和額頭,在邱怡茗起床前就自己跑去了學(xué)校。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樸寒玉上課期間始終坐在宋憶晨的身后,課間他放了個保溫杯在宋憶晨桌上,里面裝了熱熱的紅糖水。
宋憶晨沒喝也沒動那保溫杯,她依然一下課就跑出教室,和前一天一樣站在yg樓下,隱藏在一群bigbang的粉絲中望著那棟樓。
她不知道會不會碰見他,但她碰見了勝利。
勝利看見她很是驚訝,趁粉絲沒注意的時候沖她小聲道:“我一會上去叫龍哥下來。”
她有點緊張,理了理衣領(lǐng),又掏出小鏡子照照妝容。
然而...
她又一次等到天黑。
她又一次沒有見到他。
她又一次被來撿人的樸寒玉帶走。
“你喜歡他什么?”聰明如樸寒玉,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宋憶晨男友的身份。
宋憶晨沒回答他,只是傻愣愣地往前走。
“你傻不傻!”樸寒玉拽住她,將她轉(zhuǎn)過來,面向他。
“他是我全部的希望。”宋憶晨回答道。
這兩天她已經(jīng)想通,她必須要追回他,不論在他心中她是誰,她都要追回他。
她的人生曾經(jīng)充滿了絕望,是他讓她有活下去的勇氣。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是她追求的目標,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能與他并肩,都是為了能配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