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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萬籟俱寂,濕氣涼重,燭光從窗紙中透出。
一點黑影停駐在窗外,林清陽放下手中的書,窗口停著一只信鴿,它的腳下藏著紙。取下紙,林清陽梳梳它的羽翼便放它走了。
葉念在陵川承王府。
林清陽收到信后馬上入宮告訴韓言這個消息。
一開始韓言就知道那封信不是葉念寫的,無論葉念練過多少不同的字,是凌亂還是工整,“韓言”兩字是不會變的。以往葉念的書信中韓言最先找到的便是自己的名字。
那夜混亂中是他大意疏忽了,先是清陽的毒又是與陵川公主的聯姻,后來目睹葉苑博死在葉念劍下。恍惚間,他覺得真可笑,像是人刻意安排的。
葉府的人,上下大亂,老爺死了,連唯一的小姐也不知所蹤。
韓言按著信上所做的,一邊暗地尋找葉念的下落,打聽管家口中所說的上門提過親的公子是誰。
如今葉念找到,韓言全都明白了。
軍帳中那封筆鋒凌厲的信,防葉念字跡的信都是出自一人之手,陵川軍帳中的軍師就是劫走葉念的人。
成婚那日一直在李初曼身邊的男子,李初曼的皇兄,今非昔比的陵川五皇子,如今掌控了陵川王朝的承王爺。
那位五皇子的崛起,可是震動了整個皇室朝堂,甚至迅速的傳入長洲百姓耳中當做談資。他那么做居然是為了葉念。
“清陽,你先回去,明日我們再議。”一切韓言都明了了。如果要回葉念是件不易的事,有可能嚴重到會發起兩國再次戰亂。
“好。”林清陽知道自從韓言經歷了這些事,他知道不能再像往日一般了。他肩上擔負著國家還有葉念,馬上去跟李承歡要人勢必會為兩國挑起紛爭。
清陽走后,韓言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小箏子提醒他已是時,還是不肯去睡。
不止如此,連長洲大敗的那場戰一開始就是為了葉念。
一整晚韓言沒合過眼。
滿春樓的燈籠高高掛起,照映紅光一片。樓內小曲兒唱得纖細柔情,舞女扭著曼妙身姿各個掩著面紗對客拋盡媚眼,引得眾客呼聲叫再來一個。
葉念在的時候瞧見舞女這般衣著不堪,便會手捂眼,一手拉住他的衣角讓他帶路,嘴里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天天跟他拌嘴嘴之人,如今身處異處。
“林公子,您喝了這么多了,別喝了。”友兒搶過林清陽手中的酒杯,有好幾次都見他一人喝悶酒,不動一桌的菜。
林清陽拿回酒杯斟滿就,微醺地凝視著手中的酒,“友兒你記得當初跟我同韓公子一同來的葉小姐嗎?”
一飲而盡,“我已經很久沒見她了。”一臉憂傷。
聽林清陽這么一說,便問:“葉公子他人去何處了?”
“她在陵川。”林清陽一臉正色。
“何時歸呢?”
林清陽閉眼想了想,“不曾說過,她走了有三月之久了。”抬頭剛好對上友兒的眼睛,“友沁姑娘定是很想她吧。”
友兒臉色微微一僵,“公子記錯了,我叫友兒呀。”
“陵川第一女高手友沁,化名友兒來到長洲以可憐身世進入滿春樓。”眼神變得尖銳,“你接近她是為什么?”林清陽早就派人查過友兒的身份。
友兒淡淡一笑,“我與葉念姑娘是故人情,是不會傷害她的,如果林將軍和太子需要幫忙盡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