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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多想,這兩人的關系,委實有些……曖昧。
聞言,霍聊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見寧長曲依依不饒地盯著他,他抗了片刻,終于投降道:“你且先進來,這事的緣由,一會咱們到了你的院子里再說。”
莫非此事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隱情?寧長曲的好奇心更盛,但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霍聊安既不愿在大庭廣眾下提此事,她自然也不會勉強他。
二人一前一后向府內走去。走了一段路,只見一眾下人急急忙忙從府中蜂擁而出。為首一人熟練地接過霍聊安手中的包裹,眉目間滿是關切地問道:“殿下,您回來了怎么不知會老奴一聲。”
“劉叔?”見了此人,霍聊安的眼皮跳了跳,他瞥了眼身旁的寧長曲,笑容有些尷尬道,“劉叔,方才枯榮沒轉告你,讓你將東南角的院子整理出來么?”
聞言,劉叔一拍巴掌,佯裝出一副苦惱的模樣道:“殿下您快別說了,枯榮這孩子交代得不清不楚,我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來,索性自己來問您了。”
說罷,他將目光轉到寧長曲身上,意有所指地道:“殿下,您這忽然要將東南角的院子整理出來,可是府上來了什么重要的客人?”
此言一出,一眾人齊刷刷將目光轉向了寧長曲。那一道道目光直勾勾的,直將寧長曲瞧得有些不好意思。霍聊安難得見她局促的模樣,好笑地側過頭掩嘴笑了笑。他退后兩步,將身后的寧長曲推到眾人面前,拍了拍手道:“可不是,這位上壅的穆長忻穆公子,往后就要在咱們府上暫住一段時日了。”
聞言,眾人的目光都有些復雜。瞧著細皮嫩肉的寧長曲,一伙人默默在心中吐槽道:“這上壅質子當真是男生女相,瞧著就是一副嬌弱無匹的模樣,定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窩囊廢。”
氣氛凝固了片刻,還是劉叔圓滑,趕忙伸手遣身旁一眾人去收拾東南角的院落。一伙人作鳥獸散后,他呵呵笑著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對霍聊安道:“殿下,這東南角的院子一直閑置著,如今收拾起來,怕是得費些時間。這穆公子……”
“我先帶穆公子回我屋中坐坐,一會兒若是收拾好了,遣人來同我說一聲便是。”霍聊安頷首道。劉叔點點頭,做了個揖退下去。寧長曲扯著衣角,抬頭去看霍聊安。見霍聊安亦低頭看著自己,她下意識“唔”了一聲。
“你想在府中四下轉轉,還是想去我屋里坐一坐。”霍聊安問道。大約是在自己府上的緣故,他整個人放松了許多,神情也不再是先前那幅冷冰冰的模樣。這道選擇題簡單得像道送分題,寧長曲果斷地道:“去你屋里坐坐吧。”
這府上的人似乎都對她有些偏見,她倒也想得開,畢竟自己是上壅來的“質子”。上壅與寥國剛交了一戰,如今雖用“質子外交”修復著兩國的關系,可在群臣吏民心中,難免有些心結。但想得開歸想得開,她卻不樂意大搖大擺地在府上走來走去了,屆時收割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目光,只會平白給自己添堵。
“好。”霍聊安點點頭,領著她向自己住的院落走去。見寧長曲神情抑郁,他心里明鏡似的卻不哄她。每每見她憋著氣的模樣,他總覺十分有趣。
院子有些日子沒人住了。二人推開門,卻見院中的石桌石凳仍蹭亮蹭亮的,一點兒灰塵也無。霍聊安反手將院門關上,兀自尋了塊石凳坐下,寧長曲蹭過去坐在他身旁。石凳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乍一坐下,她覺得有些燙。
“說說你與枯榮的事吧。”寧長曲臉色一變,忽然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眼下雖不在我的院子里,但橫豎周圍也沒旁的人。”
聞言,霍聊安好笑地瞅了她幾眼,見她笑得十分燦爛,絲毫不見方才一臉沉郁的模樣,他不禁開口調侃道:“你為何對我和枯榮的事如此好奇,是對我好奇呢,還是對枯榮好奇?”
“這……”寧長曲找不到話來接。所幸霍聊安不過是開個玩笑,自然沒想問她要答案。他伸手在面前的石桌上叩了叩,似乎在組織著語言,片刻后才開口道:“你過去可曾聽聞賀知游賀將軍。”
寧長曲點點頭,自然是聽過的。這位賀知游賀將軍是寥國一位頗有名望的將領。二十歲一戰成名,爾后三年,官拜校尉。又拼死廝殺了七年后,終于在而立之年頂替了某位戰死沙城的將軍。
然則比之他的赫赫戰績,讓世人更為津津樂道的,卻是這位賀將軍跌宕起伏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