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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恩掃了一眼醫(yī)務(wù)室四周,東面墻有一張醫(yī)療床,旁邊架著氧氣瓶和一臺心電圖檢測儀,靠門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子上面放著血壓儀和聽診器,對面的柜子里放著藥品器具一類的東西。
她偷偷轉(zhuǎn)過臉看他,白色的襯衣濕了個透,貼上了皮膚,胸口下方的腹肌露出了淺淺的輪廓。
她臉忽然一陣灼熱,收回了目光。
值班的一個中年女醫(yī)生招呼著兩人坐下,手里拿著兩條浴巾。
“從隔壁客棧拿借了兩條新的毛巾,你們先湊合擦擦?!?
女醫(yī)生把毛巾遞給了尚恩:“吹風(fēng)和爐子也在找,你們等等啊?!?
尚恩連忙笑著說:“謝謝姐姐呢!”
女醫(yī)生笑容可掬,心里想著這小姑娘挺懂事。站在房間里看著兩人怪尷尬,就到外面和另外兩個醫(yī)生閑聊去了。
“諾?!鄙卸鞣殖鲆粭l給陸尤,他拿著,抬眸看她。
她也看他:“看我干什么?”
他湊近她的臉,雙眼像要看進她的眼底:“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尚恩的臉忽然發(fā)了燙,她捋了捋頭發(fā),小聲嘟囔:“還大作家呢,一臉不正經(jīng)。”
陸尤看她,上牙咬了咬下唇,話到嘴邊了懶得說:哪不正經(jīng)了?
女醫(yī)生推開門:“來來,吹風(fēng)來了,兩個,你們快把衣服吹一吹。”
尚恩道謝,把吹風(fēng)堆在手里,一只手把門又重新關(guān)上。
旁邊的男人兩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門鎖上。
尚恩抬頭看他,瞪大了眼睛指著門:“你,你鎖門干什么?”說著就要去扭開。
男人將她手腕輕輕握住,眼神銳利了一些:“你打算這么穿著吹干衣服?”
尚恩明白了他的意思:“嗷。”
她一臉歉意看著他:“剛才,謝謝你啊?!?
陸尤瞥她:“才知道謝謝?”
“我一想起不就向你謝謝了嘛?”女人嘴硬不服軟。
“那很慶幸你沒有失憶。”
陸尤說著,走到東面的醫(yī)療床前,轉(zhuǎn)身拉起了簾子。
女人杵在原地看簾子背后的人影,突然心跳變得有點快:“你——干什么?”
男人答他:“脫衣服——”
女人一把捂住眼睛:“別,別出來?!卑肷?,男人沒有回應(yīng)。
她將兩只手指留出一條縫,偷偷看向?qū)γ?,“嗡嗡嗡——”吹風(fēng)聲響起來。
呼——
佑恩回頭瞅了一眼門,確定已經(jīng)鎖上,又瞄了一眼那邊的男人,才慢慢將衣服從腰間撈起。
“嗡嗡嗡——”
半個小時,衣服已經(jīng)干的七七八八。
“你好了沒?”簾子后面的男人問。
尚恩把衣服套進頭里,從胸前拉下:“嗷,好了?!?
她轉(zhuǎn)身,吹的七八層干的頭發(fā)輕輕向后捋開。
陸尤撈開簾子,她轉(zhuǎn)身那一秒,還沒整理好的圓領(lǐng)衫露出了線條極美的鎖骨,這一秒,被男人看進了眼底。
“你那衣服干的挺快?!鄙卸髡f。
“因為貴。”陸尤看她,眉眼輕挑。
“切...”尚恩輕哼。
陸尤走近她,把浴巾和吹風(fēng)丟在沙發(fā)上,坐了下去。
“那燈遲早會被撈起走,漂不漂的走有那么重要?”男人像是有意問她。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又和你那男朋友有關(guān)?”
尚恩斜眼看她,男人發(fā)現(xiàn),她的眸子瞬間有了水汽。
“...”
陸尤起身,去開門。中年女醫(yī)生剛好走過來,“來來,你們兩個坐到外面來,他們給你們從隔壁客棧要了個碳火堆,把鞋烘烘,這雖說是夏天,也烤烤,別嫌熱?!?
尚恩一聽能烤鞋子,從沙發(fā)上竄了起來,提著布口袋走了出去。
男人看她,嘴角不自覺的彎起。
女人撈起長裙,坐在小板凳上。
“啊——手機進水了!”尚恩摸出手機說。
男人摸出自己的手機,也沒了反應(yīng)。
前后耽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女醫(yī)生量了量尚恩的血壓,給了兩包防感冒的藥,確認(rèn)沒什么大問題才放兩人離開。
“下次小心點啊——”走時碰見值班的民警,難掩笑意地說了一句。
尚恩苦臉,千萬別有下次了,囧死我了。
沒了手機,尚恩說要去古城外的停車場等那兩人,男人說,時間還早,那胖子不會那么早回去。
河邊一路都是小酒館,古色古香,還有民謠駐唱。
“敢不敢和我進去坐坐?”陸尤說。
“你說誰不敢?”
男人走了進去,她跟著。
酒保上了一壺酒,說是這古城一絕,被喚作“含笑半步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