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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曉想了想,說:“好的。不過,‘’這款香,有點像以前的‘明天’和‘女人花’的合并升級版呢。”
“嗯?”
“就是……‘明天’面對的是剛畢業的學生,他們對于未來有無限的憧憬。‘’呢,則是已經工作了多年,并且在事業上小有成就的職場人士,似乎是‘明天’的消費者成熟之后的樣子。‘女人花’說的是,不管什么時候都像是花一樣,‘’呢,也是告訴人們,‘大齡未婚’的人也能期待愛情。”符曉覺得“”真的有一點像她去法國前制的兩款香水的合并升級版——宛如一個輪回一樣。
章唯一笑了笑:“這么說也可以。”
“哎~”接到這個項目的符曉想起了沈懿行。
沈懿行的求婚其實蠻讓她感到驚訝的。她依稀察覺到,沈懿行是希望讓自己在“2”字頭的年紀甜甜蜜蜜嫁他。符曉自己倒沒什么所謂——她很清楚自己會一輩子都和沈懿行在一起,“儀式”只是早點晚點的事,不過,對于沈懿行的體貼,她還是覺得很感動。
“官方蓋章”、“名正言順”的滋味兒的確不錯。領證之后,符曉和讀研時的三個室友聚了個會。室友們要吃麻辣小龍蝦,她把沈懿行也帶去了。沈懿行全程沒怎么講話,在外人前又是有點冷淡,只是安靜地聽著女孩子們聊,不動聲色地給符曉剝蝦——他知道符曉愛吃小龍蝦,但是又懶得一個一個剝。飯后大家聊天,符曉很自然地在桌面下與沈懿行十指交叉,輕輕靠在沈懿行胳膊上聽她的室友們講話,后來有點累了,符曉又無意識地將腦袋擱在沈懿行肩膀上,一邊聽一邊笑,直到室友們大喊虐單身狗并喝令符曉坐直。那次她回家后……室友們還感嘆地說沈懿行越長越帥了,根本看不出快30了,最后以一句“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作為對符曉暗戀生涯的總結。
“那就這樣定了。”對面,章唯一又說道,“那最近幾個招標,你就不參加了吧?”
“不參加不參加,都啥玩意兒啊。”符曉嫌棄地道,還皺了皺眉頭。
“嗯?”
“比如那個‘魅惑’,哎喲,要求什么……‘味道必須要能吸引各類異性……所有女人都抵擋不住男香,所有男人都抵擋不了女香,叫人欲罷不能,能替人攬桃花’,我光看pdf就覺得還是饒了我吧……”晨露至少沒那么不靠譜,沒指望她搞出“萬人斬”的香水——她要是有“萬人斬”的本事,就不會傻傻地暗戀那么多年。
章唯一:“…………”
“其實吧,要我說,‘每個人都愛的味道,也挺容易調的啊’,就是‘錢’味香水嘛。”
章唯一:“………………”
“一大箱子百元人民幣的味道,聞到的人應該會很喜歡的吧。也別叫什么‘魅惑’了,就叫‘money’吧,或者咱們含蓄一點,叫作‘dollar’,或者‘yuan’……不然,男香叫‘dollar’,女香叫‘yuan’?大家都是行走的錢,味道應該會很迷人,周圍的人都深深地沉浸在錢香中,如癡如醉。”符曉簡直陶醉于自己的創意了。
“……符曉,”章唯一說,“閉嘴。”
“哦……”在她面前,章唯一最常講的一句話,就是“閉嘴”了。
“符曉,”章唯一有一點好笑地道,“有時真想把你對客戶的吐槽全錄下來。”
“干啥……”
“當作你的把柄。”章唯一回答說,“因為假如錄音曝光,你就別想混下去了。”
“……”
“實在是太遭人恨了,客戶肯定很討厭你。”
“………………”
章唯一看看表,終于不閑扯了:“你去琢磨晨露的創意吧。”
“嗯!”
“老師只能說,自求多福吧。”
“………………”符曉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賤,和章唯一關系很大。那句話是怎么講的?對——上梁不正下梁歪。
…………
對于“”,符曉她選擇的前調是“鶴望蘭”。
鶴望蘭,也叫“天堂鳥”,是原產于南非的單子葉植物。可以生長到兩米高,葉子很大,葉柄長達一米。花朵在長的莖端上長出,形狀很像是色彩鮮艷的振翅欲飛的鳥,非常漂亮。鳥兒時常象征自由,天堂鳥代表著對幸福的追求,十分符合“”的產品個性。
此外,因為天堂鳥的拉丁學名“strelitzia”是英皇喬治三世為了紀念妻子夏洛特王妃而取,這種花本身總是與歐洲宮廷的尊貴聯系在一起,常常被用來襯托高雅的女性。
中文中傳統的“鶴望蘭”寓意也十分恰當。仙鶴自由、高雅,蘭花孤芳自賞,只等懂它的人。
它的花語就是“比翼雙飛”、“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永遠不要忘記你愛的人在等你。”
再者,鶴望蘭的花期是在冬季。一般人看來萬物凋零的冬天,反而是鶴望蘭最美麗的時候。符曉認為,晨露的意思應該是,即使是別人眼中的“大齡青年”,也是有她自己成熟的一面的。
鶴望蘭的味道是淡淡的酸味。符曉搭配了些橘子,讓鶴望蘭的味道被烘托出來。
中調主要就是橙花、木槿。符曉還添加了生姜、四川胡椒,讓它帶了一點辛辣個性,聞上去不是完全的酸酸甜甜。
至于后調,符曉用了西洋杉等香精香料,調出了傳說中的“鴉-片味兒”。模仿鴉-片,意為叫人聞到了便上癮,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輕易戒掉。
“鴉-片味兒?”拿到第一版香水小樣后,章唯一說,“你知道是什么味兒?”
“資料上邊寫的……大概是這味道……”
章唯一繼續說:“你又沒有聞過。”
“噱頭而已呀,”符曉回答章唯一道,“我沒有聞過,顧客同樣也沒有啊。”以前也有品牌用過“鴉-片”味兒,符曉相信同樣是個噱頭而已。
“好吧。”
符曉說:“總不至于有個大毒-梟蹦出來批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