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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唯一不聽符曉再貧了，說，“這次還挺險的?！?

“咋了？”

“差點栽在尤思卿手上了?！?

“嗯？”

“聽Kathy電話里說，她本來的測試樣品和我們的不相上下?？墒恰诮刂骨耙恢?，尤思卿突然有了個她認為更好的創(chuàng)意，于是全部扔了重做，不過任憑她怎么趕，最后終究是沒趕上，提交的樣品有點糙，味道轉換不夠細致。不過Kathy說新創(chuàng)意特別好，如果再有兩天，我們一定翻船?！?

“……”符曉沒有答話，半晌之后，才終于接了句，“她對自己真狠?！彼肫鹆四巧聿男揲L的女人，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像一柄銳利的劍，倒映出森冷的寒芒。

凡事必須要做到最好的狠勁大概是所有成功者都具有的特質。

章唯一淡淡地說道：“換成是我，我是不會去冒險的。我是老了，沒年輕人那股沖勁?！逼鋵嵥仓挥?7歲而已，但卻在行業(yè)中待了十幾年。

“……”

符曉突然覺得，她差得有點遠。

那個與她同齡的人，居然已經差點讓章唯一翻船，而她還在嘗試仿香，原料也剛剛才熟悉了五百種。

她想成為世界頂級的調香師，調出世界上最為美麗的氣味，將它作為給世界的一份禮物，給喜歡它的人一個甜美的夢境。

可是，她做的依然不夠多。

有才能的年輕人那么多，而她不是調香專業(yè)出身，已經比別人落后了幾年，倘若不付出更多的努力，她沒可能從競爭勝出的……更別提什么創(chuàng)造經典了。

過去，她沒親眼看見別人是如何努力的?，F(xiàn)在她看見了，那個尤思卿是如何做的。而她，必須還要再多努力幾倍，才有可能成為這國家最優(yōu)秀的調香師。

還像之前那樣，終究是不行的。

她就像是一臺生了銹的機器，尤思卿給她的這猛烈的敲擊，終于是她很清醒地意識到了，她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是什么。

——晚上，符曉拿著手機看了半天，終于是給沈懿行發(fā)了個微信。最近，他們兩人時常聯(lián)系，很聊得來，就仿佛是已經認識了多年的好友。

剛開始的時候，她連洗澡都要將手機放旁邊，微信一響立馬擦干凈手回復，生怕發(fā)得晚了，會讓沈懿行覺得并不受重視，導致以后再也不主動發(fā)信了。不過時間長了以后，符曉發(fā)現(xiàn)，沈懿行不會那樣做，他會等她。

符曉打字：【今天有些焦慮……】

沈懿行問：【怎么了？】

符曉講了一下“國風”項目的事，重點是章唯一和尤思卿的作品，說：【就是感到，得更努力?！?

頓了一頓，符曉又說：【我認為章唯一調得已經夠好的了，根本想不出來還有什么創(chuàng)意可以直接秒殺他的。我還一直覺得，自己很有想象力呢，可我真不知道，怎么讓人眼前一亮?！克挥X得自己可以超越章唯一的那個。之前，章唯一夸她具有想象力，她也一直為此開心，然而，具有想象力的人也很多，地球并沒圍著她轉。

沈懿行說：【你這一天怎么想得出來？她也想了很長時間不是？】

【哎，也是。】聽沈懿行這么安慰，符曉覺得好受了些。

幾秒之后，符曉又問：【沈懿行，如果換了是你，面對“詩經·國風”這個主題，你會以什么作為切入點？】

沈懿行問：【調香的事我怎么懂？】

【聊天而已，隨便講嘛?！糠麜杂悬c好奇，沈懿行會如何看待這個《詩經》，他會想到什么用以傳達這詩歌總集的內涵？

沈懿行投降了，說：【好吧。如果換了是我，我會以自己最喜歡的句子作為切入點。】

符曉又問：【你最喜歡的句子是什么？】她更加好奇了。是講安居樂業(yè)的么？依沈懿行性格，可能會喜歡那類吧。

沈懿行又是沒有回文本，而是直接發(fā)送了段語音。符曉點開來那段語音，便聽見了沈懿行的聲音，還是那么低沉性感：“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