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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仙大師見趙無極百般糾結的神情,便道:“這劫數需得盡人事聽天命,一切皆有變數。根據我的推算,華山派也將發生一起大劫,不管是什么樣的劫數,我們都會嚴陣以待。近日,我會在華山上下布下疑陣,以防有人暗中襲擊。”
趙無極起身拱手道:“弟子定當盡力。”
逸仙大師擺了擺手,趙無極便告辭離去。趙無極一路上還在回味逸仙大師的話,他自小便跟著逸仙大師學習卜算之法,卻很少用在自己身上。他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劫數!他回到房間后,小心地為無雙占卜了一卦。他眉頭緊鎖,半晌,他放下手中的卦象嘆了一口氣。他嘆氣并不是因為自己看清了無雙的命運,而且他算了許久也算不清。無雙的命運有太多的變數,一種變數就是一種結局,并不是他能算清楚的。無雙在吸取了龍應天的仙力之后,實力大增,而她的幻術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他已經無從得知。既如此還不如不算,他決定靜觀其變,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會坐以待斃。
他在月光下坐下,心靜如水,將自己的意念傳達給血靈鳥。血靈鳥在他心脈中煉成,自誕生之日起便與他心靈相通。
“血靈鳥,讓睥睨獸速速離開秘境來找我。”
在秘境中等待趙無極的無雙突然覺察出自己的心脈有異動,她運功調息也沒有任何用處。她起身疑道:“血靈鳥,你是想出來嗎?”
原本趴著睡覺的小灰察覺到無雙的動靜,立刻醒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無雙默念喚身咒,血靈鳥從她手中飛出,徑直飛向了小灰。小灰站起身,晃動著腦袋,血靈鳥在它耳邊啄了幾下。小灰轉身便往蘭香洞外跑去。無雙見狀,連忙追了出去:“小灰,你去哪?”
小灰不理會無雙,繼續往前沖去。“小灰,你是要去找趙無極嗎?”
小灰停下了腳步,回過頭,歪著腦袋看著追在自己身后的無雙。無雙向它伸出雙手,示意它跳到自己的胳膊上:“我帶你去。”小灰抬了抬眉毛,跳上了她的胳膊。血靈鳥突然出現在無雙面前,“倏”地落在她的手心,消失了。
無雙心念閃動,只覺得眼前景物飛快變換,周圍卻是一片寂靜,待一切靜止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立在一座山頭上。
“無雙?”趙無極被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無雙嚇了一跳。他第一次見到無雙有如此能耐,心中頗有些震驚。
無雙聽見身后趙無極的聲音,轉過身來,見他正驚訝地看著自己。她又仔細地看了看四周,原來自己已經來到華山,此處正是趙無極在華山的住處。
小灰見到趙無極,立刻跳了下來,向他跑去。
無雙笑道:“我已經修完了幻術,怎么樣,很驚訝吧?”
趙無極點頭贊嘆道:“不錯,比我的御風快多了。”
無雙聽他這么一說,將頭一揚,做著鬼臉道:“沒錯,比你的御風快了不知多少倍。”她來到趙無極面前:“你說,你是不是解開了夜明珠,得到了寶藏?”
趙無極雙眉一揚,笑道:“果然冰雪聰明。”
無雙抿嘴一笑:“你這是在夸自己嗎?”
趙無極道:“為何如此說?”
無雙笑道:“你說我聰明,卻沒有解開夜明珠,而你卻解開了,豈不是在說你更聰明?”
趙無極食指點了點無雙,搖頭笑道:“你這個丫頭。其實,我也是受了你的啟發才解開了夜明珠。”
“受我的啟發?”無雙奇道。
“沒錯。”趙無極道,“你可記得你在花府將夜明珠放在了月光之下,企圖用此方法解開夜明珠?”
“可是我那天并沒有什么發現。”無雙搖了搖頭道。
趙無極負手道:“玄海說此夜明珠后代可解,這個后代可解的意思說的不是本人,而是她們的名字。逸仙大師說過你外祖父給二人取名的本意是‘珠月齊光’,我想這‘珠’字便是指的夜明珠,而‘月’字自然指的是月光,齊光便是指二者能共同發光。于是,我便將夜明珠放在了月光之下。”
“這正是我那日所做的,可什么動靜也沒有。”無雙奇道。
“因為你在花府那晚是弦月,我試驗的那晚是滿月。夜明珠沒有足夠的月光照射,便不會發生變化。”趙無極解釋道。
“后來發生了什么變化?你看到了什么?”無雙接著問道。
“現在是白天,等到月圓的夜晚我讓你親眼看看。你先在此等候,我找小灰有點事。”趙無極道。
“你找它?”無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正斜眼看她的小睥睨獸。
“正是。”趙無極笑道,又對小睥睨獸道,“小灰,你隨我來。”睥睨獸又回頭看了眼無雙,跟著趙無極走開了。
無雙獨自一人被留在了山頭,無趣地撇了撇嘴。她往山下看去,見不遠處人頭攢動,便緩緩走下山去。她正在山路上走著,見前方指揮的一人背影甚是眼熟。走到近前,她認出那人竟是逸仙大師。
無雙走上前道:“祖師爺爺,大家這是在做什么?”
逸仙大師見是無雙,顯得有些意外道:“原來是無雙。”他指了指正忙碌著的眾弟子道:“我正帶領弟子們布陣。”
無雙聽聞頗感意外:“現在就開始布陣,華山將有什么戰事嗎?”
逸仙大師道:“天機不可泄露。即使沒有戰事就當作一次實地演練,對弟子們來講也沒有什么壞處。這些弟子多年來只是各自練武,許久未遇戰事,怕是對我華山派的傳統陣法都已經生疏了。”
無雙聽聞慚愧道:“我尚不知華山派還有自創的陣法。”
逸仙大師笑道:“你自幼體弱,你爹爹只教過你劍術,卻并未對你講過這些,你不知道并不為過。若是其他弟子們也都不知道或者不熟悉我派的陣法,這就是許久不練兵的后果了。華山陣法因地制宜,從乾、巽、坎、艮、坤、震、離、兌八個方位分別在山腳、山腰、山頂布下二十四個迷陣。每個迷陣設有不同的兵器和法術用以御敵。迷陣集中眾弟子之力,對陷入陣中的敵人進行攻擊,如有弟子犧牲,后續會源源不斷地補充上去,直到降住敵人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