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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們還不知道的部分。”趙無極道,他看向了逸仙大師。
逸仙大師清了清嗓子道:“玄海生性風流,柳青云為他生下一子,花引寒利用玄海脅迫柳青云不是沒有可能。當年,柳青云是柳存風的愛女,幾乎是有求必應。”
趙無極點了點頭。浮明珠問道:“可究竟是誰殺害了浮家上下幾十口人呢?又是誰擄走了明月?”
令狐行空點頭道:“如果花引寒的記憶都在花景元腦中,那答案恐怕只有花引寒知道了。”
“沒錯。不過,還有一人或許也知曉內情。”逸仙大師道。
眾人皆看向他,他緩緩道:“五湖聯盟的盟主柳存風。此人我已多年未曾聽說他的消息,他很可能與浮家慘案有重大的關系。”
令狐行空道:“師父,不如弟子前去五湖聯盟打探一番?”
逸仙大師擺了擺手道:“五湖聯盟地處九澤之地,不熟悉當地情況的人往往有去無回。況且,兩百年過去了,五湖聯盟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很可能在刻意隱瞞這些事情。如果真是這樣,你去了也不會打探出什么。”
令狐行空皺了皺眉道:“那我們如何是好?”
“以不變應萬變。”逸仙大師對眾人道,“一方面我們避免打草驚蛇,另一方面修養元氣布好重陣,靜待花景元找上門來。無極、行空,你二人傷勢皆未痊愈,此刻最要緊的就是養好內傷。這花景元有萬噬宗的庇佑,武功出神入化,他若是帶人殺上華山,我們還要謹慎應對才是。”
夜已深,眾人各自散去。趙無極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又將浮家慘案的前后經過細細回憶了一番。“除了花景元,這其中最大的疑點就在五湖聯盟。”正在打坐冥想的趙無極想到這里,終于站起身。五湖聯盟,九澤之地,這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他一心只想查明浮家慘案的真相,他認為絕命丹很可能在浮家慘案中被使用過,或許能從中找到解開此毒的關鍵。
他御風向五湖聯盟飛去。五湖聯盟在華山的東南方,周邊皆是水域,自然形成的山路彎彎曲曲地分布其中,將一大片水域分成東南西北中五個湖泊,統稱五湖。五湖周邊又各自有不同的風俗和方言,可每個湖周邊的人數太少,各自為政不成氣候,因此形成了聯盟,名曰五湖聯盟。柳存風住在東湖,因此這五湖聯盟的總舵就在東湖。
趙無極在空中遠遠就看到位于東湖的總舵燈火通明,恐怕又有什么大事發生,他連忙飛下去看個究竟。他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總舵議事大堂的屋頂上,大堂正中生起一火爐,堂中圍了數十人,清一色穿著五湖聯盟的青色長袍。其中還有兩人一左一右押著一個小伙,這總舵今日如此熱鬧,想來和這小伙有關。
果然,其中一名五湖聯盟的弟子開口道:“盟主,此人硬闖我盟禁地,被我等抓了個現行。現將他拿了來,聽候盟主發落!”
整個大堂突然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可是過了半晌,也沒人說話,趙無極往盟主的位置看去,頓時吃了一驚。這盟主難道換人了?他一想,也是,過了兩百年了,柳存風很可能不再當盟主了。可是更令他驚訝的是,這盟主竟是個女人!
她慢條斯理地搖著手中的折扇,終于開口道:“什么人,竟如此大膽?”
“稟盟主,此人被抓后一言不發,我等也無可奈何,只等盟主發令,就算是嚴刑拷問也要問出個所以然來。”又一人拱手道。
趙無極心想,敢闖禁地說明此人有膽識,一言不發正說明此人做好了死守的打算。可見此人連死都不怕,豈有害怕嚴刑拷問之理?他往下方看去,且看這盟主如何打算。
只見盟主緩緩從大堂正前方的座椅上站起,來到被那男子面前。他已被這兩名弟子點了穴位,又被死死地壓住了雙肩。她合起折扇,托起男子的下巴,仔細端詳著眼前的男子。男子很快用力扭過頭去。這男子遭受了圍攻,臉上帶著傷,趙無極只覺得甚是眼熟,卻實在想不出是誰。這盟主見男子如此,也不再勉強,轉過身來,向盟主的位置走去。
趙無極此刻方看清盟主的顏面,闊額尖下巴,濃眉大眼,高挺鼻梁,天生一副五湖地區的容貌。在他眼里,這盟主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稱得上是美女。他隱隱覺得盟主的神色有些異樣,近似有些悲哀。趙無極正覺得奇怪,便聽得她命眾弟子道:“押下去,嚴刑拷問!”
“是!”以回話的兩名弟子為首,眾弟子將這受傷的男子押了下去。
趙無極心中暗笑,他原本以為這盟主會有什么見地,原來也不過如此。這禁地想來就是江湖上人人談之色變的九澤布了。他并不關心這男子為何要闖入五湖聯盟的禁地,可他的勇氣已經令人刮目相看。不過,見此情形,這好漢恐怕難逃一死了,他不禁暗暗可惜。既然他趙無極遇上了這種令人不快之事,就不能撒手不管。
于是,他不再看那盟主,尾隨在那群人身后。那群人將男子往一條黑漆漆的小路帶去,不多時一襲人來到了湖邊。湖邊建著一排小木屋,不過,這排木屋非常矮,只有半人高,四面及屋頂皆由粗細不等的圓木搭成。一襲人將男子推進了中間的一間。待男子彎著腰進去后,趙無極聽到里面傳來水聲。他頓時明白了,這一排木屋不是普通的牢房,而是水牢!
“衛小成,你進去把他鎖結實了。如今,抓了個敢闖禁地的奸細,盟主有賞,爺幾個先喝酒吃肉去。待爺幾個吃飽喝足了,就來同這奸細好好玩玩。”說話的弟子大笑起來。趙無極認出他就是方才向盟主稟報的其中一名弟子,看來他是一個小頭領,并在捉拿這名男子中立了功。
“好的,孫頭,小的這就進去!”那名叫衛小成的弟子踏進屋中,立刻又傳來一陣水聲。
趙無極只聽得屋里傳出一陣鐵索撞擊的響聲。伴隨著同進屋時同樣的水聲,衛小成出了木屋,孫頭將木屋的門鎖了起來,帶著一襲人離開了。
趙無極見這水牢周圍并沒有看守的守衛,心中奇怪,難道這附近還有什么機關?他小心地落在了關著男子的木屋頂上。他發現其他木屋中并沒有人,再仔細一看,有的木屋中漂著一塊塊的白骨,怕是關在里面的囚犯死了都沒人收尸,只剩下塊塊白骨。
木屋中的男子站在齊腰深的水中,發現了頭頂的動靜。他抬起頭,透過稀疏的圓木做成的屋頂看清了來人,神色略顯吃驚。此刻,他臉上的血漬沾了水,被洗去了一些,露出原來的面容。在皎潔的月光下,趙無極也認出他來。男子問道:“趙無極,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無極微微一笑:“別忙,先讓我猜猜你為何在這里。”
男子低下頭去,不再吭聲。趙無極小聲道:“你可是為了前來尋找你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