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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景元見她后退,神色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他向她伸出手去:“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你過來,過幾日我就去救你娘。”此時的花景元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大聲說話,眼前的無雙便會煙消云散般消失不見。
無雙聽出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哀求的語氣,心中更加奇怪。在她眼中,花景元生來便是富家子,從小呼風喚雨,這世上只有他不想要的東西,又怎么會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生活如花景元般愜意,自然天生就是公子哥的脾氣,又如何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她看著花景元無比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緩緩向他走去。待她靠近花景元身邊時,他將她猛地拉至身邊,“啊”無雙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尖叫出聲。她也不明白自己何時起已變得如此害怕她的“景元兄”。難道是從在地宮發現冰棺開始的嗎?
花景元將她拉至身邊,又松開了她,眼中隱隱帶著失望的神情:“你在害怕我?”無雙躲開了他的目光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花景元調整了情緒,轉頭看向二人前面的祖宗靈位,道:“跟我來。”無雙見他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便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花景元在列祖列宗的靈位前停下了腳步,他取出一支香,放在殿中唯一的一支點燃的蠟燭上,點著后插在堆滿香灰的香爐里,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對著那些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無雙只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花景元的一舉一動,她越發看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里的用意。花景元起身看向無雙:“再過幾日,便是花府祭祀大典,到時花府能來的子孫都會來此祭奠。”
無雙道:“看來過幾日這里便會很熱鬧。”
花景元淡淡一笑:“今年只有我一人了,往年還有花子倩。”
無雙聽他如此說,心中一凜:“難道花府只剩下了花景元這一根獨苗?”
花景元接著道:“這祠堂建在這里已經幾百年了,很多后人年歲已大,陸續離世。到了我父親這一輩,只剩下少數幾個分支的后代,他們的子女陸續離奇死去,到了我這一輩,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無雙不禁奇怪,花府這樣的大戶人家少說也有幾房姨太太,就算花景元的親生母親不再生養,其他的姨太太難道也都不生養?
花景元似乎猜出她在想什么,便道:“我爹深深被我娘親所吸引,當年不顧家中長輩的反對,只娶了我娘親一人。”
無雙許久不敢直視花景元,此刻鼓起勇氣仔細看了看他。雖說此時花景元一頭烏發變成了白發,但他的面容卻沒有什么變化,那清秀的面龐上矗立著高挺的鼻梁,配上一雙神采奕奕的丹鳳眼,正是一名翩翩公子哥。無雙心想,他的娘親也定是一位世間少有的美人。
花景元不聲不響地俯下身,不知按動了何處的機關,牌位下方的桌子突然從中間打開了。原來牌位下方的整個空間竟是一個柜子。花景元正從那柜子里取什么東西。那東西并不太大,也不是很重,花景元取出后便將它們放在了桌上。
無雙只看到兩只黑色的錦盒,其中一個大約兩尺長,一尺寬,另一個稍小,大約一尺長,一尺寬。
花景元打開了稍大的錦盒,無雙只看到里面裝著的事物露出晶瑩剔透的一角。花景元將那事物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錦盒邊上。無雙湊近一看,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那晶瑩剔透的事物不是別的,正是冰塊,和她在地宮中見到的冰塊一樣,里面似乎凍存著什么。無雙仔細看去,那里面有的躺,有的坐,有的蜷縮著,竟然都是不足一尺長的小孩!那些小孩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卻又少了些生機。無雙只覺得一陣反胃,差點吐了出來,但她強作鎮定,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內心安靜下來。
“這些是什么?”無雙終于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顫抖。她很想知道這冰塊里面的小孩是否都還活著。
花景元凄然一笑道:“他們便是花府的子孫,是我的弟弟妹妹們。”
“什么?!”無雙沒想到花景元竟會將自己的同胞都凍存在冰塊里。
“每年花府祭祀前我都會來看看他們,然后找一群人充當他們,給他們衣服和金錢,讓他們來花府祠堂祭祀祖先。”花景元看了看無雙,突然咧嘴一笑:“要不然只有我和花子倩兩人,每年該有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