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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來到一大叢常青藤前面,口中念訣,只見那常青藤向兩邊散開,露出一個山洞。無雙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常青藤還在,只是挪動了位置。
“御木術?”無雙問道。趙無極點了點頭,這御木術與御獸術不同,要習得御木術非得有十足的天份不可。華山派上下數百年來,她只聽說師祖爺爺習得這御木術,沒想到趙無極竟也會。她也想學這法術,可惜她當時內力不足,尚未到學習御木術的時候。此番,她已習得幻術,不知再學這御木術會不會走火入魔。
趙無極輕輕拍了拍方才在林中沾到的灰塵,作出邀請的動作,示意無雙先走。無雙順從地走在了前面,趙無極再次念訣,常青藤又合在一處,將山洞遮得嚴嚴實實。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無雙只聽得石頭撞擊的聲音,應該是趙無極正在用火石點火。果然,不多時洞內又明亮了起來。趙無極手里舉一根火把,正蹲在一邊。無雙向他走近,只見洞壁下方有個半米高的小獸,趙無極正在往一個小洞里放著什么。
“你在做什么?”無雙忍不住問道。
“我在這小洞里養了只小獸,這次來了,順便給它喂點食。”趙無極道。
無雙聽說有小獸,好奇地湊近,向洞里張望:“什么樣的小獸?它吃什么呢?”
趙無極攤開右手,手中布滿了大大小小的丹藥。“它就愛吃我煉過的丹藥。”
無雙笑道:“真是不可思議的小獸。能不能叫它出來見見?”
趙無極道:“我問問它。”無雙聽到趙無極用御獸術與小獸對話。
不多時,從洞中探出一只黑乎乎的鼻子,到處亂嗅。無雙見那小獸既想出來又不敢出來,便伸出右手放在它鼻子下方逗弄它。小獸只覺得她手中馨香,慢慢跟著她的手走了出來。
無雙看到它的全身吃了一驚,因為它全然不是趙無極說的小獸,看起來個頭和狼差不多。乍一看,無雙起初以為它是匹狼,仔細看去,它又不是狼。只見它渾身毛茸茸的,布滿灰色的長毛,四足像馬蹄,身后還有個粗長的尾巴。
無雙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它似乎很喜歡無雙,抬頭頂了頂無雙的手心,又扭過頭兀自舔起來。無雙手心被舔得癢癢的,“咯咯”笑出了聲。小獸聽到她的笑聲,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無雙借著微光,發現它的雙眼竟是水藍色的。
“睥睨獸?”無雙想起先前在終南山逸仙大師的住處見過一頭睥睨獸,它的眼睛也是藍色的,四只蹄子像巨大的馬蹄。只是二者身形差得太多,況且這只小獸也沒有獸角,她有些不敢相信這和狼一般大小的溫順小獸竟也是睥睨獸。
趙無極輕笑:“正是睥睨獸。看來你和它們還真有些緣分。你看,它很喜歡你。”
這只睥睨獸不理會趙無極,也不再吃他手中的丹藥,埋頭就往無雙懷里鉆去。
趙無極見狀,一把拉住睥睨獸的頸部獸皮,將它往外拉,一邊喝道:“出來!你這孽畜可別得寸進尺!”
睥睨獸委屈地抬頭看了看無雙,水藍色的眼睛似要滴出淚來。無雙見了,心下不忍,撥開趙無極抓著獸皮的手,道:“快放開,你把小獸都抓疼了!”睥睨獸點了點頭,無雙知道終南山那只巨獸可以聽懂人話,沒想到這只小獸也可以,不禁心喜:“它竟也能聽懂我們說話!”
趙無極松了手,無雙攤開手示意睥睨獸跳上來。睥睨獸高興地搖動尾巴,一連轉了幾個圈,才跳到了無雙的臂上。無雙將它抱起,撫摸它的獸皮。睥睨獸長大后獸皮堅如鐵,沒想到小時候它的身體竟是這么柔軟。
“它幾歲了?”無雙問趙無極。
“幾歲?幾千歲還差不多。”趙無極沒好氣,指著小獸道,“這么大了還不知羞。”
“啊,幾千歲!”無雙驚訝道,“那上次那只幾歲了?”
趙無極仰頭看天,當然此時沒有天,無奈道:“上次那只幾萬歲吧,就是這只崽的娘親。”
無雙更驚訝了:“那只威猛的巨獸竟是只母的?”
趙無極道:“我也不知道它是公是母。”
無雙有點不明所以,問道:“難道娘親還有公的?”
趙無極笑道:“這睥睨獸自誕生之日起體內便帶有一只內丹,它經數萬年方才成熟,待成熟之后,每隔數萬年,體內便會多生出一枚內丹。睥睨獸將這多出來的一枚內丹分出體外,便會誕生另一只睥睨獸。我初入華山派時便結識了那只巨獸,那會兒它身邊就有這只小獸,不知為何這只小獸愿意呆在華山,我便將它藏在了這山洞中。”
無雙笑道:“都數千歲了,你還叫它小獸,難道它沒有名字嗎?”
趙無極真沒想過給它們取名字,便道:“這睥睨獸世間恐怕就這兩只,那只巨獸就叫睥睨獸,這只小獸就叫小睥睨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