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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祠堂大門仍緊閉著,堂中的光線皆來自夜明珠。她站在祠堂正中,默默地看著那些祖宗牌位。牌位上方懸掛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將牌位上的名字照得異常清晰,她看著那恍若星辰的夜明珠,又看了看整個祠堂,驀地愣了一下,轉而微笑起來。她帶來的婢女人人都在忙碌,沒人發現她的異樣。她看似不動神色,心中卻激動不已,她即將解開花景元布置的迷局,卻無人能與她分享此刻的喜悅。她迫不及待想去驗證這一切,卻不得不按耐住自己急切的心情。她需要制造一個契機,能單獨留在這里的契機。
她看了看四周忙碌的婢女,對桃紅命道:“這祠堂高處的夜明珠太久沒有擦洗,我看連光線都晦暗了,大不吉,你去弄些長梯來,帶人好好擦洗。”
桃紅領命立刻去辦了。不多時,她帶著一群小廝扛著長梯過來了。“擦的時候務必小心,只可用沾濕的綢布,切不可擦出劃痕來。誰要是弄壞一只,就要了誰的腦袋!”花子倩狠狠道。眾人皆知花景元在祠堂祭祀這些事上從不含糊,聽花子倩如此說,更是小心翼翼干活,唯恐出了岔子。
這祠堂前后三進宅子,眾人先行打掃的是供奉著祖上牌位的大堂,這也是此番打掃的重中之重。花子倩預計了一下,這里里外外收拾一下至少三五日,她有足夠的時間證實自己的想法。
至夜,祠堂里亮如白晝,絲毫沒有黑夜已至的感覺。花子倩帶來婢女上上下下收拾了一整天,個個精疲力盡,連桃紅柳綠看起來也疲憊不堪,呵欠連連。只是沒有她發話,沒有人敢離開這里一步。
花子倩見此情形,覺得正是好時機,便對眾人微笑道:“今天就到這吧。”眾人聽到她發話了,紛紛退下,只剩下桃紅柳綠二人仍留在祠堂中。
“你們也下去吧。”花子倩吩咐二人。
“天色已晚,此地畢竟不是花府,小姐不一起離開嗎?”桃紅問道。
“雖說此地距離花府有段距離,但這里的守衛個個以一當十,就算此時天色已晚,又有什么可擔心的。”花子倩道。
桃紅柳綠聽出了她的意思,識趣地退下了,又從外面將祠堂的大門關上,將花子倩一人留在了祠堂中。
花子倩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夜明珠,心想:“今晚先看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將一架長梯挪到了牌位前,小心翼翼地爬上長梯,背對著大門站在長梯頂端,終于近距離地看到了她覺得最可疑的那只夜明珠。她正要湊近些看個仔細,突然聽到祠堂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她心中驀地一驚,險些從長梯上摔下來,她并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是何人,生怕對方識破了自己的意圖。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咚咚”亂跳起來,可又轉念一想,在外人看來自己此刻在打掃祠堂,便鎮靜地轉過身來。
來人正看著她,神色中帶著詫異:“眾婢女皆已回府,花小姐為何還要親自留在祠堂打掃?這祠堂打掃起來非得花個三五日不可,小姐不如隨我一同回府。”
花子倩見來人是駱卿,便松了一口氣,道:“我方才見有只夜明珠上沾了點灰塵,怕明日忘記了,便親自擦拭干凈了。這會兒我剛好弄完了,正要回府,你就來了。”說著,一邊走下長梯。
駱卿點頭道:“我正是來看看祠堂的情況,今日花小姐帶人辛苦了一整天,祠堂干凈了不少。”他見花子倩慢悠悠地從長梯往下退,便叮囑道:“花小姐小心。”
花子倩與駱卿并駕而歸,一路上花子倩心中還盤算著這次若不是駱卿闖進來,已經大功告成了,如今只能另尋機會。她轉頭看了看駱卿,只見他滿臉鎮靜,不過他向來遇事不慌張,便問道:不知哥哥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你那日走后沒多久我就出來了,玄海沒有再叫我,我就在地宮門口守著。我想少東家應該快恢復了。”駱卿心想,上次花景元重傷不出五日,花景元便痊愈了,這次理應更快。
花子倩此時卻希望花景元能在地宮中再多呆幾日,好讓她有更多的機會。二人一路無話,不多時便返回了花府。
黑龍潭秘境。
正在運功的令狐行空周身圍著酷似結界的光芒,在這光芒籠罩下,離他不遠處還坐著浮明珠。令狐行空已運功多時,額頭密密麻麻滿布著滲出的汗珠,看上去甚是疲憊。他突然由靜而動,凝集仙力,氣至丹田,那光芒也漸漸退去。
浮明珠漸漸睜開雙眼,見令狐行空一副倦容,心下不忍道:“行空,你此番剛從終南山回來就急著幫我,何必這般辛苦?我已在這里呆了十來年,離開黑龍潭也不急著這一時。況且,你我都已修成仙體,有的是時間。”
令狐行空收功完畢道:“這十來年我只是心中掛念著你,卻沒能為你做什么,我實在是心有不甘。我不忍心你再繼續在這里呆下去了,我恨不得你現在就隨我回華山。”說完又含情脈脈地看著浮明珠,微笑道:“你可是心疼我了?”
浮明珠一時不適應被令狐行空打趣,面帶羞赧,緩緩起身道:“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想早日離開此地,可這畢竟急不來。我方才試了試,已有八成仙力被納入,只剩下兩成在外。你幫我運功的兩日,收效甚好,我想,不出半月我就可以離開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