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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伯樹嬸見到重傷的桑樣后果然著急上火的將滿山仙藥又拔禿嚕了送到桑樣面前,日□□著桑樣吃。玄珂端著悅濯給她倒的靈露,挺著大肚子坐在淪水邊的軟塌上,笑的端莊而歡暢。
桑樣回宣山后又是仙藥仙果,又是淪水,三不五時的總有人用不熟練的治愈術給她治一治,因此恢復的極快。一福和鳳九祁到的時候,她面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狐媚正在感慨業火燒出來的傷當真是厲害,鳳九祁突然出現在淪水邊上。
桑樣嘴里還咬著半個蘋果,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紅色,心跳也跟著亂了一拍。
“你還好?”
桑樣抬頭看他,發梢微微有些凌亂,衣擺上還粘著褐色的血跡,風塵仆仆的樣子,全沒有他素日的風流形容。想來是戰事一結束就匆匆趕來了。
“嗯,好的很,就是如今丑了些。”
“是啊,本來就生的一般,如今更丑了。”
桑樣聞言愣了一瞬,抬眸看向看熱鬧的狐媚和與鳳九祁一同來的阿青,說道:“你們先離開,我有事問山雞。”
狐媚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桑樣后,與一福一同離去。
鳳九祁在桑樣面上和露出的半個胳膊上看了許久,忽略心中翻涌的心疼,沉聲說道:“閻七已經逝去了,窮奇可能重新陷入沉睡了。”
桑樣聞言又一愣,良久笑道:“我猜他大約是出事了,我想問你的并非此事。”
“嗯?”
桑樣看了看自己燒的焦黑的胳膊,一手掬起泉水,淋在另只手臂的傷口上,忍著微微的疼意說道:“我如今是不是很丑?其實前些時更丑,這張臉都燒毀了,現在好了些,本來......”
鳳九祁捏緊拳頭,打斷她,“不丑!你作出這般犧牲,沒有誰有資格說你什么。”
桑樣抬頭看著他,看著他好看的眉毛輕輕擰起,輕聲說道:“鳳九祁,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些晚,我以往的顧慮好像太多了,如今本該繼續顧慮顧慮,可是這發生的許多事,讓我有些后悔,我害怕會沒有機會問你,我想問問你,你還愿喜歡我么?”
岸上的紅衣男子聞言似震驚似無奈似隱忍,然而并未回答桑樣的問題。
“是了,阿爹以往與我說,很多感情都是有限度的,浪費的多了,便沒了。想來也是,你大約也倦了。”說道此處,桑樣抬起低著的頭看向鳳九祁,說道:“可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也許此刻并不是什么合適的時機,但我還是要說,鳳九祁,我喜歡你。”
鳳九祁離山后,一福將給桑樣熬的藥端到淪水。桑樣面無表情的接過后,一仰頭將藥飲盡,把碗還給一福,支頤靜靜看著泉水發呆。
一福接過碗并未離開,他能明顯的感覺大桑樣情緒很有幾分低落,于是問道:“方才鳳先生走的匆忙,不知為何?”
桑樣沉默片刻,想起自己表白心意后那山雞愣了片刻后竟頭也不回的離去,心中頗有些悲愴。慢慢說道:“二丫大約許久沒見你了,你去陪她吧。”
一福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桑樣在淪水中泡了兩日,吃了不少仙草,雖未能全部恢復,也沒打算再日日泡在水中。于是住回了自己的洞府,時不時的再踱去淪水泡上一會兒。
這么將養幾日后,因玄珂即將生產,悅濯便提議一行人往魔界去,且游玩且等待新生命的降生。桑樣琢磨片刻便同意了,于是第二日狐媚和宋雨書,玄珂和悅濯,一福和二丫,桑樣看了看一旁的三喜,含笑說道:“如此也好,你還能與我湊一起,不至于太過孤獨。”
三喜訕笑。
一行人踩著云頭往山下去,將將行至山腳,桑樣似想起什么,又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停下云頭,面色鄭重的對一眾人說道:“我還有些事,過些時......阿珂,你且莫急著生,我很快去魔界尋你。”說罷便飛身離去。
玄珂扶著肚子,輕咳一聲說道:“走吧,先回魔界等著。”
三喜無奈扶額,嘆道:“最后不還是只有我是孤家寡人么。”
前日夜里,桑樣獨自從淪水沐浴回來,面上雖是一貫無波無瀾的樣子,玄珂坐在院中看她走近,莫名的覺得這姑娘情緒好像有些低落。
“陪你走走?”玄珂對來人說。
桑樹林的夜晚沒了燈籠點綴有些黑暗,兩人雖均夜可視物,桑樣卻惦記著玄珂的雙身子,揮手間一盞琉璃燈提在手上。
燈光下桑樣的容顏有幾分不真實,玄珂側首看她,問道:“怎么了?”
遠處帝女桑在風中輕輕搖晃,樹葉沙沙,像低聲細語,像極了阿青成親那日的夜晚。
“其實我是個很狡猾的人,甚至說的上有幾分卑劣。”
桑樣說的低沉,玄珂卻未接話,靜靜等桑樣繼續說下去。
“以往我覺得自己沒資格與他在一起,一直無視自己也無視他的感情。到頭來只是因為一場誆騙。等有資格和他在一起時,便仗著知曉他喜歡我就以為只要同他說了就能在一起了。原來感情真的是有限度的,這么多年,終于.....終于讓我耗盡了么?”
玄珂眼中的桑樣脫去了慣常偽裝的平靜面容,仿佛還是千年前那個情緒常常擺在臉上的女上神。
“千年前,你與我說有了心上人,我原以為是閻七,卻原來是鳳九祁么?我雖從青嵐那聽了個大概,卻不全知道你與閻七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著山風,桑樣將閻七、孟婆等人誆騙她的事娓娓道來,無怨無恨,無喜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