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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兇獸混沌未能復活,天帝摯淵又存了清掃蠻荒的心思,召了大批法力高強的上神來助陣,所以打了幾日后,蠻荒眾漸顯頹勢。
四兇獸如今只有閻七和梼杌站在陣前,梼杌踩在黑云上對一旁面色平靜的閻七說道:“你那小樹神倒是好本事,拼了性命也要阻止混沌復生。而饕餮如今娶妻生子了,聽說混沌沒法復生,也不愿不來攙和這事。你們兩個倒癡情的很,都損在這女子身上。”
饕餮萬年前看上了蠻荒那頭新來的墮仙,死皮賴臉的娶回家后,如今孩子都兩千歲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早消磨了他復仇的意志,如今倒是做的一手好糖葫蘆來哄孩子。
混沌初成的魂魄脆弱的緊,被桑樣不要命的毀去一半后只怕再難復生。饕餮知曉此事后,一副松了口氣的形容說道:“如今混沌回不來,想來此事是成不了的。你與窮奇好自為之吧,與其拼個魚死網破,不如另謀他法。我媳婦今日身體不適,我便先走了。”
梼杌想不出何為另謀他法,貌似也只有這一個路子。桑樣通知天界蠻荒有異動,天界自不會罷休,如今退不得,自然只有進了。他梼杌只是從未想過,多年謀劃最后會毀在一個小女子手上。
“我知你命人將她送走了,窮奇你可想過,并非只有你的人出得去蠻荒。”
煙塵之上的墨云上,閻七面上的平靜不再,震驚的轉頭看向梼杌,“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呵,本尊原打算放過她,可她竟然毀了混沌的魂魄。你可知這蠻荒眾知道混沌無法復生后士氣低落,原還能搏上一搏,如今這形容簡直可笑。本尊即便是出不了這蠻荒,也要拉她陪葬才行。”
遠處天界陣營之中,鳳九祁突覺手中雙魚佩隱隱發燙,驚喜之下往后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啟動玉佩急忙問道:“桑桑你還好么?你現在在哪里?怎么這幾日都不回我?”
玉佩那頭似有人輕笑一聲,“喲,我還道是誰,原來是鳳祈上神吶。桑樣如今好的很,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鳳九祁震驚,厲聲問道:“你是誰?玉佩怎么在你這里?”
“我是誰并不重要,玉佩自然是從桑樣這小賤人手上拿到的。至于她現在在哪里,上神不若看看對面。”
鳳九祁放眼望去,煙塵之上,黑云之中,那一襲青衫的女子被吊在妖鳥腳上,如風中柳葉,纖細柔弱。隔得太遠,看的并不真切,鳳九祁卻愿意相信那就是桑樣。
是了,桑樣的話中本就有漏洞,若是兇獸搶走了煉魂鼎,又怎么會放過鼎旁的她。若她沒有和蠻荒中兇獸窮奇有接觸,又怎會知道閻七就是窮奇。鳳九祁如此一想,便十分篤定桑樣也在蠻荒,且被兇獸困住,所以無論那面容模糊的女子是不是桑樣,他都要救。
鳳九祁收起雙魚佩,快步走向自己三哥,低聲說道:“對面那綠衣服的女子,是桑樣。”
鳳三哥聞言驚訝的看過去,尚未看清就聽的那方云頭上兩位主將身旁的副將高聲說道:“天界眾小兒聽著,你們宣山上神桑樣如今在我們手中,再打下去,老子就用她的鮮血祭旗。”
此時閻七命門被梼杌按住,無法沖到前方救被吊起的女子。他掙扎不開,轉頭看著梼杌,“你這是何必,她不過是聽從我的命令。即便這真是桑樣,你就以為摯淵會為了一個宣山山主而向蠻荒妥協?”
梼杌并不在意的說道:“你可知天界十戰神之中最厲害的是哪幾位?九天玄女玄珂如今做了魔君的王后,她之后的兩位早歷劫隕落了,再就是那鳳九祁的三哥,余下的六位今日只來了三位,而這三位之中有一位便是高辛氏的后代。再者,這領兵的是桑樣舊識東華,閻七殿下,你的小樹神,遠比你以為的有價值。”
閻七聞言大震,扭身看向后方的湯昱,得來湯昱略含歉意的眼神。呵,他看向青衫女子,那并不是桑樣,而是喬裝之后的孟婆,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孟婆受到傷害。
話說孟婆自羅剎海市回到蠻荒之后,便被仕棋綁了丟到梼杌院中,一番拷打也未能知道桑樣如今下落何處。仕棋便獻計將孟婆打扮成桑樣的模樣,以欺騙天界眾神。
仕棋為了讓孟婆扮的更逼真,甚至拿業火灼燒她的面頰和手臂。
孟婆疼得滿地打滾時,仕棋雙手抱胸,在一旁冷眼旁觀,“殿下一直待你好些,你仗著與他相識的時間長,便處處擋在我前頭。桑樣那小賤人該死,你一樣該死,最后陪在殿下身旁的只能是我。”
聽著這話孟婆想笑,卻疼得笑不出。突然想到羅剎海市她舊居榻上的女子,那時煉魂鼎中,她該多疼啊,想著想著竟忍不住眼角沁出眼淚。所謂報應大抵如此,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如今時候到了,孟婆認命。
那副將喊完,天界之中便有些騷動。摯淵并未來,領軍的東華仔細看了看那懸吊的女子,朗聲問道:“你如何證明她是桑上神?”
那副將還未說話,仕棋站出來尖聲說道:“她是不是桑樣,你問鳳祁上神便知。”說罷捏了捏手中的的玉佩,那方鳳九祁只覺得懷中玉佩一陣發燙。許多人都看向他,他凝眉看向對面,沉默片刻沉聲說道:“我贈桑上神的雙魚佩在她那,那女子是桑樣。”
東華聞言面色漸漸凝重,桑樣父君與他是舊友,早些年離開宣山神游太虛時曾去他府上托他多照顧照顧桑樣,所以東華于桑樣而言一直是亦師亦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