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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界和妖界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傳聞中有一家名喚黃泉的酒樓。這酒樓或在鬧市中,或在深山里,或在漫天黃沙中遺世獨立,只有有緣人才能看見黃泉。入得黃泉者,可向老板討一杯酒,這杯叫做忘川的酒,飲下換來百日醉,能忘卻世間憂愁。
“那黃泉的老板我曾見過,是個十分俊俏的公子哥,拿著把水墨折扇,好不風流啊。”
“呸,盡在此吹牛,也不怕將這天吹破了。那黃泉老板明明是個女子,生的美麗妖嬈。拿的分明是牡丹團扇。”
“哼,你倆說的都不對。俺兄弟是進過黃泉的,俺兄弟跟俺說那老板娘生的奇丑,貌比無鹽,也不用甚嘛扇子。”
“嘿,就你那黑熊精的兄弟,整日里神神叨叨,誰不知道他是個瘋的。就你這傻狗信他瞎扯。”
“你才瘋的。該死的臭耗子,看俺不打扁你,讓你說俺兄弟壞話。”
“啊呸,盡是狗拿耗子的破事。你倆且打著,小弟還得給兒女找蟲去。”說罷撲棱一雙翅膀就飛走了。
一狗一耗子在林間追來打去不亦樂乎的時候,十里外江陵城的某個巷子里,來了新的商戶。店門口扎著雙丫髻的丫頭正指揮梯子上的人掛牌匾。
“左邊一點,哎呀,右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這樣。這就掛好了咩~”丫頭生著一雙圓眼,眼尾微微上挑,配上圓鼓鼓的小臉十分可愛俏皮。
梯子上的人掛好牌匾,一個翻身落地,動作端的是瀟灑流暢,“二丫去催催一福,爺餓了。”
“好的咩~”兩人相繼步入大堂。
這家商戶恰在迎春湖和巷子之間,巷中少有無行人,顯得十分冷清。觀這將將掛上去的牌匾,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成色古拙,字體也是古體。若細看,才能認出牌匾上赫然寫著“黃泉”二字。
大堂中,方才掛匾的二人正從廚房端菜出來。就聽見一女子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可曾翻過黃歷了,幾時開張?”聲音恰如林間山澗,悅耳而冷清。
隨后一男聲稍顯低沉答曰:“明日恰是個好日子。”
“嗯,那便明日。”說罷人已經掀簾進來,露出真容。
該如何形容這張臉呢,只隱約覺得這聲音的主人本不改是這幅平凡到甚至有些難看的樣貌。
方才那女子似乎是老板,坐在上首。四人就坐后拿起筷子正準備用飯時,有一人突然出現在門口,一身大紅的袍子,閑閑倚在門框上。
“我曾去塞北尋你們,那里的地仙告訴我你們半月前便離開了。這幾日我尋了些地方,才找到此處。桑樣,在你看來我們就如此生分,生分到招呼也不打一聲?”男子似乎有些怨氣,一雙狹長鳳眼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怒氣看著女子。
上首的女子十分淡定的形容,吃了一口菜才悠悠說道:“不過搬個家,沒必要驚動鳳上神吧。再者說,你這不是找來了么?”
“你這張嘴真是......唉,你素來便是如此,我又計較什么呢。三喜,給爺添副碗筷,爺這幾日可是粒米未進啊。”紅袍的男子且說著便拉了個凳子坐在女子對面。
方才掛牌匾的男子,也就是三喜,手微微一晃,便有一副碗筷端正的落在紅袍男子面前,“鳳爺,您可別見怪,此行匆忙,沒來得及知會您一聲。勿怪啊,勿怪。”
紅袍男子鳳爺捏了個決變出只琉璃的酒杯,就這桌子上的酒壺到了滿杯,“既已找到,便不去糾結那些。只有一事不明,往常你們為避免影響當地靈氣氣場和防人生疑,每隔三十年才搬一次。怎的這次在塞北才待二十年就跑來這江陵來了?”說罷看向對面女子,淺嘬了一口酒,“嗯,好酒。”
女子還未答話,雙丫髻的圓臉小丫頭一臉興奮的說:“老板娘說江陵魚多,過來這里二丫可以天天吃魚。所以我們就過來了咩~”
“我何時說過天天吃魚了?”
“誒?難道是二丫記錯了咩~”
方才和女子從后廚一起出來的男子說道:“鳳先生趁熱嘗嘗這松子魚,是今早三喜從迎春湖里抓起來的,新鮮的很。”
紅袍的鳳先生十分無奈,這一屋子人都想轉移話題,他也沒奈何,只能安分的喝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