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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曾和她說過,她這一輩子只愛過兩個男人,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是她的師兄凌瀚。楚太宗-楚崴此人她從來都沒有聽娘親說起過,只是寥寥的知道些,此人曾經派人替他的太子向還是嬰兒的自己求婚,不知何故,當初爹娘竟然許了,但是兩年后,又再退婚,為此還賠給了楚太宗幾百車的厚禮作為補償。這其中的緣由,母親并未和她提起。只是從小便同她念著,以后一定要把爺爺年輕時候立的那封血書拿回來。
血書一事,若要追朔起來,得從六十多年說起。
話說,裴曉蕾的爺爺—裴劍潯,年少的時候,曾經歷過一次生死大劫,后得楚太祖的出手相助才得以保住性命。楚太祖是個相當有眼力的,當初已看出裴劍潯的不凡,對他相當賞識,一直當座上客來款待,多次半威脅半利誘想讓他投誠于自己,不想,裴劍潯雖然在養傷期間也為楚太祖辦下了不少難事,卻唯唯對此一直諸多推搪,不為所動。
“不能為己所用,便毀之”是楚太祖用人的原則。久而久之,這位楚太祖耐性用盡,便對裴劍潯動了殺心,設起鴻門宴想一絕后患。奈何,裴劍潯武功高強,幾百士兵圍著打也沒討到什么便宜,最后落得兩敗俱傷的境地。
楚太祖雖忌諱裴劍潯,但對他也一直有種“青梅煮酒英雄識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覺。在雙方僵持不下后,楚太祖便先退了一步,讓人擺下絲帛,令裴劍潯立下血書生生世世子孫后人,以楚國為尊,皆不得稱王立帝。裴劍潯那時身上新傷舊患,雖然一直強撐著,卻也已是強弩之末,為保得青山在,硬著身體與楚太祖作了些討價還價后,便只好咬牙在血書立了誓言。
也正是因為這樣,裴家的天下第一莊如今雖然有兵有民,占地遼闊,卻一直以楚國諸侯封地自稱,雖然后來也受了秦國的封號,巧妙的在兩國間游走,獲取許多外人看來十分令人眼紅的利益,但是每次天下第一莊有所收獲的時候,那張血書便時不時被數代楚帝拿出來作威脅警告一番,硬是要逼著裴家低頭把到手的利益分出一半來給楚國。裴家世代對外一直號稱以“誠信”為立莊之本。對此,雖心有不滿,但是軟肋被別人抓著,也只得打碎牙齒合血吞。故長久以來那封血書便一直是裴家的心頭刺,扎在心臟上,若不拔掉,總令人寢食難安。
望著墻壁上的彩繪,裴曉蕾忽然想起客棧小兒哥說的八卦,莫非那個傳說中,魅力大到令楚太宗-楚崴不惜廢后以虛位以待的江湖女子,暗指就是自己的娘親?
哼!她心里一冷,轉身走開,莫說那個八卦十分荒唐,即便那是真的,也不過是楚太宗自作多情罷了。
順著蜿蜒的小道走,小橋,樓閣,一道一道建筑物以及陪葬品被都他們檢查看過,甚至連放在閣樓里的楚太宗的靈柩都打開仔細翻看過了,卻依然沒有找到他們要的解藥和血書。
停停走走終于在石洞左內側的一處茂密的繁花錦繡中,發現一條通向地底深入的地道。
行文點燃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揀到的火把,帶著裴曉蕾走下去。
裴曉蕾拉著行文的手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沿著石階梯往下走,與上面一層不同,這一層的樓梯全是由巖石構成,頭頂的巖壁濕漉漉的偶爾還會嘀嘀嗒嗒往下滴水,一股陰冷的感覺圍繞在周圍。
這道石階梯很長,彎斜度也很大,而且他們越是往里探入就越是覺得陰寒逼人,遠遠的還有股腥淡淡的騷味撲鼻而來。半晌后,行文也覺得周圍的氣息很不對勁,便松開裴曉蕾的手,讓她拿出短劍躲在自己身后,他自己則是一手火把,一手長劍神色謹慎的走在前頭。
等他們兩個從石階梯走到平地,發現這層都是由一整塊,一整塊的巖石堆砌而成了,潮濕的地底上一小堆,一小堆的鋪著一些稀疏的干草,估計是干草放得太久了,發出濃重的潮霉味道,洞口的墻壁上有盞吊燈高高的懸掛著。行文從地上撿起幾根干草捆作為一團,點了火,往上一拋,準確無誤的丟在燈盤上。“轟”的一閃,巖洞周圍立即明亮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