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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或
換上他的衣服,裴曉蕾趕緊追上前面的哪幾位公公,低著頭跟著他們順利穿過了第二道宮墻。
如果說前面的一道宮墻內,華宮美景,奢華中透溢空洞和冷漠。那么第二道宮墻里,就是小橋陋室,樸素清新,遠離了塵俗的喧囂干擾,洋溢著溫暖和寧靜。周圍高掛著的紅燈籠,把這間內院照得得燈火通明,和外院的肅穆冷清仿佛兩個世界。
然而這“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的景象卻沒有讓這些容貌姣好的公公們產生一絲的動容,他們依然目無表情的走著,直到在一間大屋子前停下。屋子門前已經等著一個公公,同樣的目無表情,同樣的冷寂。
他繞著這群小公公走了一圈,從中指了叁個,讓他們入屋。所幸的是,裴曉蕾正是中選的其中一個人。
屋子很大,稀疏的掛著些紅色彩布,左右兩排紅蠟燭吐著火信子,搖逸中把屋內照得通紅透亮。裴曉蕾輕輕的皺了皺眉,驅動內力,略略屏息,盡量的減少呼吸的頻率。從入屋開始,她便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芳香,充斥在這間屋子里。
領路公公把他們領入一個紅紗羅帳里,輕薄的紅紗布隨著他們的經過,輕微的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穿走其中,倒是有種置身于九十年代香港古裝電影拍攝現場的感覺,艷麗而浪漫。
只是伴隨著這種浪漫的感覺,入鼻的那股異香更加濃烈,羅帳中央斷斷續續的傳來一陣低沉的喘息……
穿過一層層紅紗,他們在一張高臺前停下,低著頭跪坐在席蒲上。
“抬、起、頭、來,看、清、楚,了!”領路公公一個個的捏著他們的下巴,用力的抬起,尖細的聲音,沙啞混濁,斷斷續續的訓道。
這一捏,力道十足,裴曉蕾下巴立即被擰出一道紫紅,和旁邊的人一樣,她木吶的抬起頭,臉上一派漠然,像是無痛無感的木頭娃娃。
領路公公沒有認出她來,或者更準確的說,這位領路公公根本就沒有正眼看過他們幾個人一眼,抬起他們的頭后,自己就退到了一邊。隔著紗幕,很快便隱入的周圍的環境,若不細看,根本就無法發現,周圍還有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首先入目的是距離自己一米多遠,正中央的一張高臺。高臺高約莫半米,用一整塊的巖石砌成,長寬約莫叁四米,上面鋪墊著一層透亮光滑的木板,木板上是一層潔白的軟墊。
然則,最讓她心驚的是那個渾身赤裸,仰首躺在高臺上,四肢張開,呈大字形的男人。他的頭發凌亂的披散在軟墊上,虛弱的半瞇著雙眼,微張的雙唇,低低的喘息著。他如今這樣的一個模樣,那里還有一點點當初在荒原里追殺著她的氣勢。
這 位長得過分艷麗的唐家長子,唐恒至此至終都沒有記恨過的大哥—唐或,現在,就這樣躺在她面前。這樣的距離,她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被牛筋繩左右捆綁住的雙手,手腕處被勒出來的一道道深紫色的勒痕,臉色蒼白虛弱,身上卻淺淺的冒著一層細汗,兩腳的小腿處坐著兩位小太監,把他的雙腿緊緊按住。
唐或旁邊躺著一個男子,半側著身子,只披著一件明黃的外衫,衣襟半敞的望著唐或,一雙水色的眼睛溫柔深邃,仿佛正在看著自己最心愛之人。
他含一口酒,低頭哺渡入唐或口中。
唐或“哼”了一聲,喉嚨一動把口中的酒釀吞下,唇上一綹酒液從他的嘴角溢出,沿著下巴滑下。
“不要浪費了!”男子舌尖一舔,把溢出的酒液收回口中,順勢低頭重重的吻住唐或,男人的手,撫摸在他的胸膛上,唐或身子微微向上一挺,腳在木板上噌了一下,隨即兩腳立即被下方的兩個公公牢牢的按住。
直到彼此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男子才停下這個深重的吻,意猶未盡的離開唐或泛著淡淡的暗紫色的雙唇。
“皇上,臣……”唐或沙啞的要說什么
“噓!錯了,不是皇上,是文隱,你的楚文隱!”男子俯下身子,壓在唐或身上,湊近他的耳垂輕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