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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處傷口處理完,陸席耳根已經全紅了,起身裝作整理醫(yī)藥箱,趕人:“快點睡覺去。”
阮臨眼巴巴地望著陸席,撒嬌似的搖了搖他胳膊:“你陪我嘛。”
陸席心說好好個狼崽子怎么被我養(yǎng)成粘人的小狗崽兒了,然后拒絕道:“我收拾一下廚房再過來,你先去睡。”
下一秒人就騰空了,阮臨抱著他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說:“有老婆的人為什么要自己睡覺。”
陸席:……
是他錯了,狼崽就是狼崽,和狗狗只是近親,不是同類。
不過他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早上被吵醒之后又擔心著急了一番,現在也乏得慌。
陸席給自己找足夠了理由,然后沒有繼續(xù)反對,任由阮臨把他抱到臥室,自己去換了睡衣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去,另一頭精光著上半個身子早就躺下去的人就自發(fā)主動地纏了過來。
阮臨手腳并用,把陸席纏了個結結實實,腦袋拱進陸席的頸側。
陸席以為他又要鬧騰,都準備好哄他了,阮臨卻一句話也沒說,陸席等了一會兒,耳邊的呼吸就已經均勻悠長了。
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這個姿勢太難受了,陸席翻個身都困難,看人已經睡著了,悄悄把自己往外頭挪了一點,阮臨抱著他的手卻立即收緊了,皺著眉頭喃喃地叫:“陸院長……”
阮臨一向粘人,今天卻尤其黏得緊,像是很害怕什么。
陸席想到早飯前和阮臨說的要去他長大的地方看看,心頭一動,停住了往外挪的動作,任由阮臨扒緊了自己,側頭親了親阮臨的發(fā)頂。
小狼崽子連頭發(fā)都是硬的,難怪脾氣這么大。
可是他心很軟,陸席是知道的。
阮臨陷入了夢里。
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是站在一個破舊的筒子樓樓道里,眼前模糊到看不清面孔的女人抽著煙,穿著一身極其艷麗的紅裙子。
他張了張嘴,喊:“媽。”
阮紅梅踩著高跟鞋,一張臉長得異常漂亮,劣質的化妝品在她臉上也能成就一個漂亮的妝面,她紅唇抿著細長的煙卷,趕他:“玩兒去,一會兒家里要來客人,在這礙什么眼。”
這話太熟悉了,阮臨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發(fā)現自己竟然是十來歲的光景,居然是個小孩子。
他怎么變小了,他怎么又回來了。
阮臨手腳發(fā)冷起來。
他知道所謂的“客人”是什么意思,他媽從來也沒有避諱過,嫖客往家里帶,叫
床的時候從來不顧及他是不是睡在隔壁。
小時候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那些叔叔會給他媽很多錢,他媽就會很高興,連帶著對他也不是不管不顧,會買點現成的好吃的扔桌子上,他愿意吃就可以吃。
阮紅梅其實不算虐待他,沒有打過他一巴掌,也沒有罵過他,最難聽的一句話就是嫌他礙眼。
不過阮紅梅也不怎么疼惜他,餓了還是冷了都不管,養(yǎng)得有一搭無一搭,基本上保證阮臨能活著就行。
但是現在他長大了,他知道這是不好的。
于是他伸手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