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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盛致清沒反應(yīng),捏著紙看了一會,扭頭很是平靜地和顧生說:“我得去延州一趟,今年過年可能回不來了。”
顧生沒勸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盛致清在眾人的擔(dān)心中,只身一人向北去。
雪越下越大,承受不住重量的樹枝,被積雪壓斷。路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萬籟俱寂,飛疾的馬蹄帶起陣陣雪花。
“駕!”
在馬背上顛簸的盛致清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習(xí)慣了車接車送,船來船往,她的騎術(shù)算不上多好。但一想著延州的情況,也只能咬著牙往前趕。
延州,距離傅自白失蹤已經(jīng)有八天了,除了魏尚文和城守以及幾位副將,沒有人知道傅自白失蹤。
但他多日不出面,城外又被蠻族圍著。城中百姓多少有些心慌意亂,好不容易被魏尚文和城守聯(lián)合壓下來。第二天,城外的敵軍就在喊話了。
“不是號稱大齊戰(zhàn)神嗎!怎么龜縮在城里。傅自白,有本事出來應(yīng)戰(zhàn)。”阿克塞看著大齊閉守不開的城門,得意的笑了,“不出來應(yīng)戰(zhàn),是怕了,還是你們的將軍不行了。”
“快點投降吧,你們的將軍都沒有了,還打什么。還是他已經(jīng)自己逃命了,讓你們給他賣命啊。”
“這么多天不露面,不會真的死了吧?”
蠻族的另一位將領(lǐng),說得更戳人心。
李副將握著流星錘,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憤恨地盯著城外的蠻族,“他奶奶的,我們就不能開城門嗎。老子要去把這幫龜孫子打回去。”
“將軍說了,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私自應(yīng)戰(zhàn),”陳副將緊鎖眉頭,問魏尚文,“軍師,現(xiàn)在要怎么辦?將軍那么久都沒有消息,我們……”
陳勝武擔(dān)心傅自白出什么事,更擔(dān)心延州軍心不穩(wěn)。
現(xiàn)在的延州背后就是通化府,自從前年通化府出了海鹽之后,就一直是世家的眼中釘,蠻族眼里的香餑餑。
看著外面的十萬大軍,就知道他們對延州勢在必得。若是傅自白在還好,偏偏他卻失蹤了,這讓陳勝武心中沒底。
“守城!”魏尚文立場很堅定,他們不是蠻族的對手。
現(xiàn)在駐扎在城外的是蠻族九部、十部、十二部的聯(lián)軍,延州城中只有三萬步兵一萬騎兵。一旦對上蠻族的十萬騎兵,就只有被踩成肉泥的份。
更何況,那個阿克塞還有肅達(dá)勒都是猛將,大齊的這幾位副將不是他們的對手。為今之計只能等,等傅自白回來,或者是等盛致清到。
“可是將軍已經(jīng)十天沒有消息了。”
他們不是沒有派人出去找,但茫茫白雪早就把痕跡給掃得一干二凈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除非是神仙,不然不可能找得到人。
“把城中物資集中起來,分離好百姓。調(diào)動一切去給我守城,人在城在。”魏尚文站在城墻上,眼光刮過這幾位耐不住的副將,讓他們皮一緊,不敢再多言。
盛致清趕了五天的路,到了延州,身下的馬匹就支撐不住倒下了。
延州的情況那么嚴(yán)重。
黑壓壓的敵軍駐扎在一里開外,積雪被踩在地里,和泥土混成泥濘。延州城門緊閉,盛致清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阿克塞在叫戰(zhàn)。
聽到傅自白可能身亡的消息,城上的士兵明顯就被動搖了。
盛致清擰緊了眉。
不行,再這樣下去,延州城必定要不攻自破。
沿著城墻和敵軍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圈,盛致清沒有選擇用令牌進入,而是悄無聲息的潛入延州將軍府。
將軍府里燈火通明,魏尚文熬得兩只眼睛都紅了。驟然聽到傅三的厲呵,還有些許反應(yīng)不過來。
“什么人!”刀子被截住,傅三驚喜地向來人,不敢相信她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盛少俠,你怎么到了?”
“你怎么在這里?傅將軍呢?你沒有跟著?”知道傅三對傅自白的作用,盛致清皺眉質(zhì)問道。
“將軍讓屬下留守城中,暫時還不知道將軍的消息。”傅三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作為一個屬下,對自己主子的行蹤都不了解,確實是失職。
盛致清點頭,沒有和他再說,而是問魏尚文,“魏公子,傅將軍是怎么回事?延州現(xiàn)在是打算怎么辦?”
“自白借著養(yǎng)傷的借口,想要去允州聯(lián)合長公主切斷世家對蠻族的糧草供給。他帶了兩萬騎兵去的,但到了玉州就沒有消息了。”
“不過要是單這樣,我倒也不會給你寫信。自白不在,大不了我們避戰(zhàn)不出。延州經(jīng)過三年的建設(shè),城墻早就堅不可破了。等到來年春天,糧草不足的蠻族自然會離開。可是我們的糧草也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