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老姜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買回一副大號象棋,有時一個人一手拿雕刀,一手拿著象棋比劃著,望著棋子呆呆地出神。偶爾有人登門,他便擺出一個殘局與人殺將起來,頗有生意人的風度。
夜深人靜,他更加刻苦用功。不是記背單詞,便是練習書法篆刻。天寒地凍,冰涼的雕刀被他握得熱乎乎的。功夫不負有心人,不出一月,他已刀法嫻熟,布局錯落有致。雖不敢問及篆刻家們所說的“印追秦漢”,卻足以使只有雕蟲小技的刻字店老板汗顏。
這日傍晚,鐘華又手握一本英語書來到河邊,輕吟低誦。雙雙情侶,甜甜蜜蜜地與他擦肩而過,他無暇瞄視。
他抬頭走著,腳尖踢翻了一只魚簍,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地。
他站穩,盯著倒地的魚簍,一條溜光的鯰魚滑出,在沙灘上扭頭擺尾,企圖逃走。他久久地看著,眼里流露出憐憫、凄楚的神情。
他伸出腳,欲將鯰魚踢回河中。“嘩嘩嘩”,一陣漁網出水的聲音鉆進他耳膜,不禁一怔,縮回腳尖,朝河里投出目光。
一位臉上象刷了桐油的老漁人,一手抓綱拉網,一手摘掉網眼里的魚兒,一尾一尾地扔過來。
他仿佛自己也變成了一條魚,被攔腰掐住,好可怕,他匆匆離去。
他在沙灘上坐下,老是癡癡地盯著流水出神。他順手抓起一顆小鵝卵石,在沙灘上寫下“西雙版納”幾個字,又急忙用腳擦掉,還小心地環顧四周,沒人。“神經官能癥!”他罵自己。
他又盯著河水癡想片刻,又在軟軟的沙灘上寫下“大慶”二字。又像先前那樣用腳擦了。
夜霧彌漫,他還坐在那里。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床,收拾了一包東西,像是要出遠門。
他反復打量這間剛剛熟悉的房子,似乎難舍難分。他走近米桶,揭開蓋子,伸手在那半桶米上寫下了一句刻骨銘心的英文。然后合上了桶蓋。
他給房主預付了下月的房租。于是背上旅行包,告別了他養精蓄銳55天的靜謐之地,踏上了遠行的旅程。
他要到哪里去呢?
鐘華說得不清楚,程師傅也聽得很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