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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翹著二郎腿,不理不睬,就像沒聽見。
老院長又哀求道:“我替他給您下跪,行啵?”
王濤仍不吭聲。打手李中生說:“那就看在你的兩塊老臉上,讓那小子花1000元錢,請我老哥和眾弟兄喝一頓,當面給我老哥下跪認服。”
張大威想到這里,忽聽公路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他瞪大眼睛望去,只見兩道汽車燈光柱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張大威依然趴在吉普車機器蓋上,假裝修車,同時,打開調好角度的大燈。燈光下,只見一輛紅色拉達牌轎車慢慢減速,緩緩朝橋面上駛來。
張大威好興奮,如同獵人發現了獵物出現,好似漁民看見了魚兒上網,他和李傳記、李良等候的就是這輛紅色拉達轎車。
莫急,等看仔細了,看準確了再動手不遲。
在這遼沈公路上來回奔跑的紅色拉達牌轎車有的是,千萬莫搞錯了對象。
張大威注視著漸漸駛近的紅色拉達牌轎車,他看清了掛在車頭的牌照,沒錯,車牌照號碼與情報部門提供的相吻合。
王濤就在這輛車上。
這時,隱蔽在烏伯牛大橋左側的李傳記把手一揮,這是命令大家行動的信號。
張大威立即從吉普車的機器蓋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坯儼然一尊鐵塔,堵在了烏伯牛大橋的橋頭。
紅色拉達牌轎車的司機發現前面有人攔車,趕緊踩住剎車,車輪沿著結滿冰尖的橋面慢慢向前滑行。
“別停車!別停車!快沖過去!”
坐在紅色拉達牌轎車后排座的王濤本來閉目養神,聽見踩剎聲,不知出了什么事,睜眼一看,靈敏的嗅覺告訴他:中了公安機關的埋伏。他催司機沖過去。
然而,為時已晚。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紅色拉達牌轎車減速的一瞬間,張大威迎著來車撲上去,順勢拉開車門,從駕駛座上拔下了汽車的鑰匙,紅色拉達牌轎車再也無法啟動。
與此同時,埋伏在烏伯牛大橋兩側的李傳記、李良利箭般從黑暗中沖出,一左一右夾住了紅色拉達牌轎車,各自拉開兩邊的車后門,兩支烏黑锃亮的槍口對準了車內,吼道:
“不許動!我們是公安局的!”
坐在車后排座的王濤嚇得瑟瑟發抖,他沒想到,自己在外地躲藏了三個多月,剛一回到遼中就遭到警察的襲擊,碰上了警察的槍口。
他暗暗埋怨家里人給他提供的風聲已過的情報不準。人家是故意內緊外松。等他自投羅網。唉唉!這下全完了。他又聽車外喝道:
“王濤!放老實點。把槍扔出來!”
王濤想持槍反抗,他知道那只是死路一條,人家兩條槍同時一扣扳機,他的腦袋立刻就會粉碎。他如果不反抗,保住一條命,日后憑著王氏家族在遼中的勢力,他也許能保住腦袋,甚至依然過以往為所欲為的日子。
他左右權衡,主意拿定,便將自己的手槍扔出了車門。
李傳記、李良又喝道:
“雙手抱頭,出來!”
王濤心里好恨,可表面上只得乖乖照辦。
張大威依然趴在轎車機器蓋上,明亮的眼睛和锃亮的槍口時刻瞄準王濤,稍有反抗,他一扣扳機,便給這條披著人皮的狼劃上生命的句號。
王濤沒有反抗,雙手抱頭,移出車門。
張大威頓時跳起,撲上去抓住他的雙手,像提小雞似地一把提了起來。
張大威真的不明白,就是這樣一個瘦小枯干,毫不起眼的家伙,竟在遼中縣欺壓善良,殘害百姓,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了幾年。他憑靠的是什么?他倚仗的是什么?
張大威一把抓住王濤,使他無法動彈。
他想:當初下遼中縣時,由于多種因素的干擾,王濤、馬強、劉海濤等主犯聞風逃離了遼中縣。他們的偵查工作遇到了很大的困難。今夜,王濤落網,為摧毀以其為首的擁有20多名成員的特大流氓團伙,起著關鍵性的作用。王濤能耐再大,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李傳記、張大威、李良一起,將王濤押上警車,朝沈陽凱旋。
一路上,他們不禁想起,四十多年前,發生在遼河兩岸的那場舉世震驚的遼沈戰役,為歷史,為后人,留下了寫不盡道不完的輝煌。
四十多年來,遼河兩岸的大地綠了又黃,黃了又綠,天翻地覆,今非昔比。誰能想到,四十多年后的今天,為了遼河兩岸父老鄉親的幸福,為了這片黃土地的安寧,他們也會像當年的東北人民解放軍一樣,在這遼河兩岸打一場消滅敵人的伏擊戰。
他們既感到驕傲,又希望這樣的伏擊戰永不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