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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瞞著他:“明月要走了。”
“走?”他第一時間還沒反應(yīng)過來,“去哪兒?”
“......”
他明白過來,“哦”了一聲,也沉默了,好久他才問:“其他人知道嗎?”
“她只告訴了我。”
“小柏,我覺得我們還是應(yīng)該告訴其他人,如果明月就這么走了,對每個人都是傷害,我想明月也不想一個人就這么走了吧?”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交給我吧,”戚斯年說:“你等我給你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煙火
無論我和戚斯年吵架吵得多么厲害,遇到問題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他。
有時光是想想有他在,我就會覺得安心一點。
第二天我依舊去找明月,她還在睡覺。她現(xiàn)在越來越多眠,醒來的大多時候就會覺得疼,只要不是疼的難以忍受,她會笑著說沒事。
我不知道她還能支持多久,也許是幾天以后,也許是明天,也有可能是現(xiàn)在。
中午時明月才醒過來,她笑著拉拉我的手:“你吃飯了嗎”
我隨便吃了點東西,這會的明月基本上什么也不能吃了。她今天的狀態(tài)還不錯,醫(yī)生來了幾次給她量血壓,她都能稍微抬起胳膊,我問她:“不疼吧現(xiàn)在?”
“恩。”她眨眨眼睛算是回答我了。
明月爸媽也坐在旁邊,這兩天她在國外的外公外婆也回來了,老年人受不了這個打擊,明月媽媽就讓他們呆在家里。
我不知道戚斯年到底怎么計劃的,我隔幾分鐘就看看手機,希望他給我打電話。
晚上我去食堂吃晚飯,戚斯年終于給我打電話了,他叫我到門口接他。
我小跑過去,看到了一群人,除了有葛青,李目,王沁還有王澤以及平日里和明月關(guān)系好的女生。
我看到他們,半天說不出話,戚斯年說:“一會天黑了我們再行動。”
“你們要干嘛?”
李目笑:“給明月放一場煙火。”
“這是醫(yī)院!”我瞪他們:“不被趕出去才怪。”
王沁不耐煩:“啰啰嗦嗦,不會的,你就放心吧。”
我看著他們大包小包的拿著東西往醫(yī)院里面搬,我只能祈禱他們誰的爹是個什么高官。
戚斯年握著我的手:“不用緊張。”我嘆氣:“不知道明月會不會喜歡?”
為了給明月一個驚喜,我繼續(xù)回病房陪她,而戚斯年他們在下面準(zhǔn)備。
七月底的天黑的特別晚,我等到快八點半才等到病房外傳來嘈雜聲,明月的病房在三樓,一樓的人說話大點聲我們都能聽見,明月媽媽站起來看下去:“外面怎么了?”
她還沒有走到窗前,就看到巨大的禮花升到了天空之上,“砰”地一聲,點亮了整個天空。
“宛明月!”下面有人喊道。
我讓明月爸爸幫忙把明月的床搬到窗邊,好讓她能看見,醫(yī)院的床是可以搖起來的,明月驚訝的看著下面的一切。
她張了張嘴,說的聲音非常小,不過我還是聽得很清楚,她把每個人的名字都說了一遍。
“對不起,我還是把他們都叫來了。”
明月移動了一下手指,我握住她,感覺她也想要回握我。
醫(yī)院外的空地上擺了很多碗,里面裝著水,旁邊點燃了很多蠟燭,水里如同倒映著月亮的光芒。
“明月!我愛你!”王澤在樓下撕心裂肺的喊:“我愛你!”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媽媽,誰知她媽媽朝樓下喊:“謝謝你!”
“宛明月!我喜歡你!”這一聲是葛青喊的。
“明月!我們愛你!”大家一切喊了起來,我看見明月的眼睛紅了起來,煙火再一次放了起來,明月爸爸關(guān)了燈,她的臉在煙火的光線下忽明忽暗,我想起了楊過給郭襄放的煙火。
煙火那么美,卻只有一瞬間。
“謝謝。”她笑了。
我不知什么時候天徹底暗了下來,明月握著我的手也垂了下來,醫(yī)生和護(hù)士沖了進(jìn)來,我們被推了出去。
我癱坐在門外,腦子里想起了陳靈素的那首詩:
“我路過山的時候山不說話
我路過海的時候海不說話
我乘著的毛驢一步一步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