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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飛:“吃的不好?”
“好。”裴蕓看著袁飛飛,道:“你肯吃了我才好。”
袁飛飛:“……”
她站起身,對裴蕓道:“我去給你找點東西墊肚子,你老實點別動。”
“好。”
袁飛飛轉身進了火房,反手關好門。房里張平點了一根蠟燭,自己站在蠟燭前,看著火苗發呆。直到袁飛飛進來,他才回過神,轉過身看她。
【他怎么樣了。】
袁飛飛:“還活著。”
張平:“……”
袁飛飛四下翻騰,張平碰碰她。
【現在沒有馬上能吃的東西,我燒了水,等下給他下碗面吃。】
“哦。”袁飛飛站起身,后斜眼瞄著張平,道:“怎么,我跟他說話,你都聽到了?”
張平連忙解釋——
【我沒有偷聽,只是我耳力不差,這里離院子只有幾步的距離,所以才……】
袁飛飛:“你慌什么。”
張平老臉一紅,手放下了。
其實他說謊了。
的確如他所說,他的耳力極好,火房離袁飛飛與裴蕓說話的地方也不遠,聽是可以聽到的。但是,剛剛門是關著的,他們說話的聲音又不大,張平是屏息凝神專注地聽,才將他們每一句話都聽清楚。
但這種偷聽的事,他實在沒臉同袁飛飛說。
“老爺。”袁飛飛道,“那我們兩個說話,哭包子也能聽見?”
張平搖了搖頭。
【不能。】
袁飛飛撇了撇嘴。張平轉過頭,又看著灶臺上的蠟燭發呆。袁飛飛猶豫了一下,道:“老爺,等下……等下我出去一趟。”
屋中無風,可那蠟燭的影子卻晃動了幾下。
袁飛飛道:“從小他心思就細,跟個姑娘似的。現在他娘死了,金家連尸首都不讓他見,瞧那樣子他可能幾天都沒好好吃飯睡覺了,我怕他腦子一渾想不開了。”
張平轉頭看她。
【為何要同我解釋。】
袁飛飛一愣,“嗯?”
張平深邃的臉孔在微弱的燭光下忽明忽暗。
【你出去玩,不是向來說一聲就走,現在為何要同我解釋理由。】
袁飛飛有些莫名其妙,“我不過是說一句而已。”
張平面無表情。
【若要解釋,五年里你有太多的事要解釋。】
袁飛飛瞇起眼睛,“你怎么了。”
張平咬緊牙關,轉過頭。袁飛飛盯著他低沉的側臉看了一會,忽然笑了,道:“也對,你就當我沒說好了。”
張平看向一旁。袁飛飛來到灶臺前,看了看鍋,道:“水燒開了。”她沒有看張平,只聽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蹲下身,開始下面條。袁飛飛后退兩步,看著面前彎著腰的張平,忽然道:“老爺,你這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張平的身形一停,而后接著干活。袁飛飛說完這句,也不再開口。火房里靜悄悄的。
張平很快做好一碗蔥花面,袁飛飛過去,把面盛到碗里,在要端出去的時候,張平的手搭在袁飛飛的手腕上。袁飛飛轉過頭,看見張平正看著她。
【請他留下吧。】
袁飛飛:“留下?”
【你怕他尋短見,要在他身邊看著。留在這里也一樣。】
袁飛飛:“屋里就一張床,我們三個睡?”她想了想,道:“我倒是無所謂,你也不怕擠,但那哭包子自小含金湯匙長大的,恐怕受不了。”
張平比劃道——【我在這里睡。】
袁飛飛哈了一聲,道:“客人把主人擠到柴房睡覺,這你見過?反正我是沒見過。”她端著面條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同他回金樓,他家里屋子多。”張平聽見她自己嘟囔,“我怎么可能讓你睡在這里……”
他聽得心里一軟,抬眼時見袁飛飛就要出屋了,他連忙拉住她。袁飛飛被這么一拉扯,胳膊一晃,面湯灑到手上,頓時燙得她嘶啦一聲,松開了手。
袁飛飛以為這碗面就要摔地上的時候,張平眼疾手快,腳尖一墊,然后五指穩穩接住面碗。
袁飛飛站在一邊輕飄飄地鼓了鼓掌。
張平:“……”
“老爺,你手上也灑了湯,燙不燙?”
張平搖頭。
【我皮厚,無妨。】
袁飛飛:“那就好。”她隨便扇了扇手,又要去拿那碗面。張平沉住氣,站到她面前。
“怎么?”
張平抬手——
【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