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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近鄉情怯,秦默也是如此,他既渴望看到曾經熟悉的人,卻也感到非常緊張,甚至是害怕。從來都是一張鈔票恨不能撕成兩張來花的秦默破天荒的打了一次出租車。
最近一次坐出租車還是老板被揍了,租了十輛長安面包車,來工廠拉人,發現不夠用,就又叫了兩輛出租車,秦默因為一直躲在后面,所以很榮幸的坐上了出租車。
但是那一次感觸實在是不怎么好,不是因為打架的問題,秦默從不認為有人能打得過自己,只是一輛出租車擠八個人就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剛下了出租車秦默就開始扶著車門大聲嘔吐,更不要說他的那些工友,暈過去的都有兩個,仗還沒打就輸了,幸好是在午夜,不然只是嚴重超載這一條就夠被請進警察局了......
經濟發展的浪潮并沒有波及到這個偏遠的靠山的城市,為數不多的小樓孤獨的立在這座荒涼的城市之中,被雨水侵蝕的墻面坑坑洼洼,斑駁的綠漆好像在跟人們訴說著自己曾經的歲月。山腳下的村莊更是顯得荒涼,村口那一株百年老樹在遭到雷擊之后依然佇立在那里,沒有燒完的漆黑樹杈斜斜的指向天空,十幾年的老光景呀!陪伴著它的只有村頭的一口井,里面已經沒了水,被厚厚的淤泥所覆蓋。
秦默記得當初自己走的時候村子里還有五六戶留守老人,每次自己上學放學到了村口的時候還能看到大黃狗沖著自己搖尾巴,而如今卻是什么都沒有了,連一聲狗叫聲都聽不到,自己離開的這些年里,恐怕這些年齡很大的老人都已經離去了吧!
用力搖搖頭,把腦袋中的感慨拋開,大步穿過村莊,來到了位于村子最里面,也是唯一一個在山腳的房子跟前,看著這座破舊的泥土坯成的老房子,秦默的眼睛不禁有一些濕潤,三年了呀!終于又回到這個地方了!
拿出有些生銹的鑰匙,把鎖打開,聽著鎖扣“叮”的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秦默心不禁快速的跳動了起來,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在像賭博一樣,賭爺爺會不會就在里面等著自己,臉上還是帶著慈祥的笑容,桌子上也已經擺滿了秦默愛吃的飯菜,老舊的收音機發出嘶嘶啦啦的聲響,一切都像三年前那樣......
看著依舊干干凈凈的庭院,秦默心跳的更快了,前幾次自己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而且不僅是院子,屋里也是一樣,干干凈凈的一塵不染,這就更給秦默增加了念想,這一次呢?
當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秦默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曾經在三年前離開的那個晚上發誓,再也不流淚的他,眼淚竟然止不住的往下掉,看著這張常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美麗的臉龐,秦默下意識的轉身想要逃跑,但是一雙手緊緊地將他抱住,怎么也掙不開,或許,是他也不想再掙開了......
“嗚嗚嗚嗚嗚,壞蛋!笨蛋!蠢蛋!你怎么才回來呀!嗚嗚嗚嗚嗚,你知道這些年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嘛!?嗚嗚嗚,干嘛要這么對自己,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跟我說嗎?嗚嗚嗚嗚不要走了好不好,不要走了,小夕真的很想你,很想你的。嗚嗚嗚嗚”譚小夕緊緊地在背后抱住秦默,好像用上了平生所有的力氣,她真的不想再讓他走了。
秦默感受的到,小夕抱得很用力,哭的也很傷心,自己的后背已經被淚水打濕了,他抬頭看著外面的天空,天很藍,云很白,騙人啊,原來看著天空眼淚還是憋不回去,眼睛里盛滿了淚水還是會溢出來。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鼻啬D過身來,緊緊地抱住小夕,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互相說著這些年各自發生的事情,原來在秦默走后,小夕經常翻墻進來看看秦默有沒有回來,順便給家里打掃一下衛生,所以即使離開三年了,家里依舊是很干凈。而秦默也說了自己在哪個小城市獨自生活,不過把自己吃的苦都略了過去,只是挑著好玩的有意思的事情來說。不時逗得小夕嘿嘿的傻笑。
就在倆個人溫存的時候,突然大門砰地一聲被打開,破舊的木門晃蕩了幾下就掉了下來,明顯來人用腳踢的,很不友好。秦默眉頭一皺就要發作,老家是自己回憶的一部分,不容許別人褻瀆。但是小夕卻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拉著秦默朝著屋里跑去,打開了一個衣柜,就把秦默推了進去,然后自己也進去關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