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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她并沒有想過讓神臨的其他人與熾皇攤牌,抑或在眾人面前公開對話,這對熾皇本人很難堪,能讓他點顏色瞧瞧沒錯,可是,另一方也會同樣難堪……在與落蝶談過后,邱楓已經不怪其他人了,畢竟熾皇對他們而言,不光是領導者也是友人,要跳出來反抗朋友,這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做到的。
或許,有誰真的可以在朋友做錯的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責,但邱楓就不敢保證自己是那種人。身為非當事者,誰都很會說,把「如果怎樣怎樣,我一定會怎樣怎樣」掛在嘴邊,孰料真正面對事情的時候,就把說過的話全忘了。
繼紅名弓手后,也陸續有幾名神臨的人爬上世頻,像終于爆發了般,一股腦兒將他們的不滿宣洩出來。
「我們跟過來天下,是相信你,為了幫你出一口氣,誰曉得你根本連事實都不清不楚,就只聽華綺語那個瘋婆子瞎說!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盲目啊?」
「馬的,老子不想多說了!浪費時間!」
「來這里鬧了這么久,一點意義也沒有,大家都累了,也向你反應過,可你的答案是什么?『誰走了,誰就不是你的朋友』。因為這句話,大家基本都對你死心了。」
「蝶姊說的沒錯,神臨有神臨的驕傲跟原則,被你這樣一搞,嗆聲、偷襲人、殺低等玩家……這還算哪門子神臨?我都不好意思了。」
除了神臨的成員之外,其他玩家有志一同地靜默,甚至連無論何時都會出現的叫賣聲也消失了,彷彿被「神臨起內鬨」這件事驚呆了般,擠不出話來。
邱楓將瀏覽頻道調整成「共同」,發言頻道則轉到「隊伍」,這樣她就能邊和韶光說話,邊關注事情的發展了。
「說真的,有點看不下去。」韶光本來就不是酷愛隔岸觀火的人,見到聯合責備的場面,只感到無奈。
「沒意外的話,不會持續太久的,蝶舞翩翩目前在線,是她應該會阻止。」而且,邱楓也另外給她發了私訊,因為怕蝶舞翩翩只看密頻,不曉得世頻出了什么事。
一會兒后,玄鈴拖著報喪者加入隊伍。
「熾皇居然沒出聲了。可憐的孩子,肯定嚇傻了吧!」玄鈴倒一整個幸災樂禍。
「孩子?」邱楓一陣冷顫,「我忽然感覺,國家的棟樑岌岌可危。」
玄鈴按出個哈哈大笑的毛球。「不覺得他很像叛逆期還沒過嗎?」
「說到叛逆期這東西,我好像沒有過。」每回提到這件事,邱楓便有些自豪。她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好孩子,物欲極低,隨便拿本書就能塘塞,無論新舊、種類,而且很少跟人鬧彆扭、使性子,唯一會被說不乖的,約莫就是上大學后不常回家這點。
「我好像可以想像出你小時候的樣子!別人吵架時一臉笑笑地站在旁邊,等人家吵到一個段落就扔出一句『你們好幼稚啊』之類的鄙視。」玄鈴毫不客氣地揶揄。
「并不會,好嗎?」邱楓滿頭隱形的黑線。只是看好戲或看不相干的人爭執,她根本不會出聲。
「我覺得是悠然的話,應該會問『你們渴不渴』,拿水來等雙方喝完后,再笑笑地說『你們繼續』吧……這樣架就吵不下去了。」接著,韶光竟然也回了段話。
邱楓一看,頓時「欸」了聲。
「不錯哦,我的確這么做過。」記得是國中的時候吧!兩個朋友為了件小事吵到不可開交,她就是這樣讓兩人尷尬地停止爭吵的。
在這之后,玄鈴回覆了雙等號,報喪者也很莫名其妙地敲了同樣符號刷存在感。
然而隔幾秒,玄鈴又迅速打出一行文字:「哇哇,我錯了,這孩子不是嚇傻,而是根本沒搞清楚狀況吧?」
邱楓也支著臉頰嘆出一口氣。果然人的想法無法被輕易改變啊,需要時間,或許還有其他因素影響。
面對神臨其馀成員的譴責,熾皇打破沉默后,僅冷淡地問:「這些就是你們的解釋?」
這會,換原本說話的人全沒話了,徹徹底底地無言。倒是有局外人玩家冒出頭嘲笑熾皇,諷刺地說:「看過腦殘的,沒看過這么腦殘的啊。」
熾皇聽了,當然免不了一頓炸毛,還威脅要將那玩家洗白。
邱楓忍不住笑了。這個被威脅洗白的id,天下服的老玩家都能認出是實力榜上排名第二的法師「青門引」的分身,他與排名第五的「隨風」交情很好,還是天下伺服器第一大幫「開天闢地」的幫主,實力能與之抗衡的大概只有緣結神社。
青門引本尊的id很文青,可本人完全不文青,絕對的笑面虎一隻,脾氣很難捉摸,不是懶得處理事情,就是會用暴力處理事情,一切隨性。
不過,這并非邱楓所受不了的,她最討厭、也是青門引最為人詬病的一點,就是他偶爾太過三八的說話方式。
「唉唷!怕怕,你壞壞,人家要快去躲起來了。」上一句剛說完,青門引下一句就接:「親愛的瀟瀟,有壞蛋要輪你老公,記得帶人替老公輪回去哦!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