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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離未答應傀儡娃娃時,已不知不覺過了兩月有余,在這兩月中,離未卻度日如年,六十來天,猶如過了六十來年一般。
在這兩個月中,離未埋葬了妻子王氏,又怕睹物思人,索性一把火燒了自家的房子,那日,滴酒未沾的他,喝了半斤白酒,一直陪在王氏的墓旁,直到天明,天剛剛一亮,便收拾了行囊、背著竹筐、帶上娃娃,一路朝西徒步走去,這一路風餐露宿、跋山涉水,整整一月有余,千辛萬苦的趕到了黃龍山腳下,此時已是黃昏。
單說這黃龍山的黃龍二字,古有四靈之說,何謂四靈?
乃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靈位在正四方,是所謂的天之四靈。
而黃龍,則位居正中,號稱第五之靈。而這黃龍山,便是以第五之靈的黃龍命名的。
離未這一個月來,徒步走了上千里路,雙腳早已磨成了泡,鼓著膿血,他十分疲乏,一屁股坐在山下的一塊青色的大石頭上。
“真是累啊!”他在心里默默的嘀咕著。
隨后把竹筐中的娃娃取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將其放在大青石上。
那娃娃原先是被平放在大青石上的,此時,爬了起來,站在大青石上,打著哈欠,深深的伸了一個大懶腰,如此一來,稍稍打消了點困意,環顧四周,見在一座山下,并未到達目的地,頓時有些不悅,對眼前的離未道。
“喂,為何吵醒我呢?”
“你看我的腳,都流血了,白天太陽又毒辣,此時饑渴難耐,實在走不動了!”
娃娃看了一眼有點委屈的離未。
“好吧,休息一下吧!”
娃娃環顧四周,看不出現在置身何方,便問離未道。
“這是什么山呢?”
離未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山,那些樹木在暗中,如鬼魅一般靜立不動,確實不知道啊,身在異鄉,怎會知道他鄉地形面貌!
“不知道啊!”
離未據實回答!
娃娃并未過多的責怪離未的無知,反而覺得離未十分的誠實,因為,在娃娃不知道的前提下,離未完全可以捏造一個山名,一來可以表現自己的見聞識廣,二來可以讓娃娃刮目相看,但事實是,離未并未這樣做。反而只說了“不知道”,言簡意賅,省去了一大截麻煩的你問我答!
娃娃俯身,摸了摸大青石表面,這大青石常年暴露在外,經過多年的日曬雨淋,表面坑坑洼洼,又長滿了青翠的苔蘚,娃娃摸了一下大青石表面,手上沾滿了濕氣。
“嗯,大青石有些反潮,這預示著天要下雨了!”娃娃在心中想著,于是吩咐離未道。
“喂,可能要下雨了!”娃娃也不太確定何時會下雨,只是說“可能”!
“趁現在還沒下雨,抓緊找個地方避雨吧!”
娃娃語氣中略帶一點焦急,似在害怕什么,才會如此催促離未。
離未并未深入體會娃娃的這種語氣,只覺得,根據他四十多載的人生閱歷,便覺的此時的天氣,的確符合大雨來臨前的征兆,所以,離未并未深究娃娃說話時的語氣!
“進來吧!”
離未將竹筐的口湊近大青石,想讓娃娃進入。
“干什么?”
“快進來吧,我們抓緊趕路!”
“不行”,娃娃一倔,翻了一個跟頭,跳下大青石。
“現在,我想自己走走!”
娃娃的手背在身后,雖是個女娃模樣,卻像個老爺一般,昂首闊步向前走去。
離未一時摸不著頭腦,娃娃的舉動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因為,這娃娃為人極懶,一步不肯多走,這一個月來,千里路程,都是離未背著娃娃一步一步走來的,路上吃了多少艱辛,唯有己知,如今,正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娃娃卻要自己走路。
娃娃走了幾丈遠,一回頭招呼離未道,“發什么愣啊?快跟上!”
離未這才回過神來,回應了娃娃一句。
“來了!”
邁開步伐,追向娃娃。
于是,一人一娃,行走在黃龍山的山腳下。
沿著山腳下的崎嶇小路,行了大約兩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伸出手指,湊到眼前,也只能勉強看清,這時,離未停下腳步,放下竹筐,從中取出一盞油燈,吹燃火折子,將油燈點亮,那用棉花做成的燈芯,瞬間著了火,火頭漸漸明亮起來,已經可以召見方圓三四米的地方,離未又折斷了一根樹枝,將油燈掛在樹枝上,挑著油燈帶著娃娃接著向前趕路。
行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路上橫著一棵大樹,樹干如一個壯年男子的腰那般粗大,這斷樹擋住了離未與娃娃的去路。
“用不用我幫忙?”
離未關切的詢問娃娃道。
“不用!”
娃娃果斷的回絕了離未,邁開步,輕身一躍,跳到了樹干上,又一跳,著了地,這才過了斷樹,又轉身一臉得意的沖離未道。
“怎么樣?”
“不怎樣!”
離未一抬腳,邁過樹干,顯得十分的輕松,對于娃娃那袖珍的身形,要翻過這大樹,的確得費一些周折,不過對于離未來說,可以輕輕松松、從從容容的邁腳過去。
離未不理娃娃,挑著燈,徑直前行。
娃娃跟在其后,也朝前走去。
天空的烏云,遮住了明月。
大雨傾盆而下,離未與娃娃,冒雨前行。
離未抱著娃娃,挑燈繼續趕路,很快,風雨打濕了油燈,油燈中的火苗,東搖西搖、掙扎一番熄滅了,四周頓時黑暗一片。
“小心腳下!”
娃娃提醒離未。
離未見娃娃在懷中直打哆嗦,疑惑道。
“你怎么了?”
“我好冷!”
“是嗎?”
“不過,你別給我動壞腦筋,我即便如此,弄死你,還是易如反掌,別想害我!”娃娃警告離未道。
“我怎敢動這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