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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穿紫色袍子的高挑女人,至于其相貌,只能說也是十分美麗——眼睛細長,嘴含笑意。在她斗篷之下是兩只支楞出來的白色長耳朵,在微風中一抖一抖的。
緊隨女人身后徐徐行動的,是一架巨大的機器——暫時只能說這是架機器吧。它的下半部分,是類似猛獸的四腳造型。而上半部分,則是一個長方形的、前端鑲嵌著許多機械臂的東西。那些機械臂,有的類似人手,有的則類似槍炮,呈九宮格排列。
“好奇么?”女子笑道,“這是少廣城的守衛獸,陸吾。”
花九溪腦子飛速地轉動,目前看來,自己和拉克西米兩人的生命安全是可以保障的,但若是逃走,那就難比登天了。這個女人本身已經妖力極強,再加上那叫“陸吾”的戰斗機器,勝算基本為0。
“看起來沒辦法了,投降吧……”花九溪望了望天說,“話說姐姐你叫什么?”他須要從敵人口中套一些話,才好設想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紫蕪。紫色的紫,荒蕪的蕪。”女子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額頭的三兔標記。原來狐仙名字都是暖色序列,而兔精則是冷色序列。
“沒聽說過。”花九溪冷冷道,觀察對方反應。
“唔,這很正常。”紫蕪說,“我們一族的人向來深居簡出,不像狐貍們那樣招搖。像我這樣以戰斗為能事的尤其少——”
“那個,有什么武器都交出來吧。”紫蕪提醒花九溪。
花九溪應道:“你猜我們有什么武器?”
紫蕪一笑,對這種考驗不以為然,略微望了望,說:“那個小姑娘身上沒有武器,但是她那枚戒指釋放的妖氣頻率有點異常——是通訊用的?對了,你好像就是那使用怪蟲的小女孩,跟這兩個黃毛人一路的。”
“所以你沒參加之前的戰斗?”拉克西米問,“我好想沒見過你這樣打扮的人。”
“嗯,我們是長期負責守衛堡壘頂端的隊伍,吃住都在上面。所以消息不是很靈通……”紫蕪說的都是實情,“至于底下的人有什么陰謀,我可不關心。”
“只是在這個云端,沒什么外人,這是很無趣的。”紫蕪笑嘻嘻的,花九溪卻感到一陣寒意,“所以才把現在躺倒的這倆人拉來了——可惜并不好玩。”
花九溪一驚,趕忙俯下身摸了摸兩人,瞬間就知道他們都身中了好幾種怪毒。落在這個女人手里,決計沒有好果子吃!
“至于你,你背后那是會動的靈木吧,你把它雕成了人形,還裝上了亂七八糟的武器。”紫蕪仿佛自言自語地說,“還有那葫蘆里,有一些蟲子和藥水,配置的人很高明,快趕上我們的技藝了。”
“您過獎了。”花九溪皮笑肉不笑地說,就把千手佛從背后取下,讓它載著自己的葫蘆爬向紫蕪。
“這樣保險一點。”花九溪說。
“所以你是想在這東西靠近我的時候發起突然襲擊么?”紫蕪猜到了花九溪的意圖,未等她話說完。那陸吾仿佛有自主意識似的,直接將頭調轉到千手佛的位置,就是一炮。
赤黃色的光團瞬息擊中了形如昆蟲的千手佛,瞬息將其焚燒殆盡了。一股含毒的焦煙逐漸升到半空。
花九溪腦子里一空,喃喃說:“這下可沒法跟祖師爺交代了——”言語中居然帶著哭腔。
拉克西米看他也是一陣難過,她迄今還從沒在花九溪臉上見到過這種絕望的表情。
“所以說你要乖乖地給我解除武裝,至少還能留住這些東西……”紫蕪不知是嘆息還是嘲弄。
眼見花九溪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紫蕪也不睬他,徑直朝拉克西米走來。拉克西米一陣后退,她是真的害怕。
紫蕪戲謔地一笑,捏了捏拉克西米下巴:“真是可愛的小姑娘——我現在就把你像一只小羊羔一樣綁起來。”
紫蕪腰際有一道金色的繩子,材質卻像一種粗粗的粉條,她極為熟練地將拉克西米捆綁了起來。拉克西米只覺得綁得并不掩飾,一掙扎,卻死死扣進肌膚之中。
她忍著痛,問:“姐姐不把我嘴巴堵住么?”
“干嘛要堵住?”紫蕪反問道。
“嗯……不怕我咬舌自盡么?”拉克西米努力想了一個答案,最后發現她問的確實很可笑。
“就算你把自己的腦袋咬下來我也能給接上——這事我辦過不止一次了。”紫蕪說,“所以你們就放心吧。”
“至于你,小伙子,過來。”紫蕪對花九溪說。
眼下那叫陸吾的機器從前胸突出了一部分,仿佛一把椅子的形狀。紫蕪做到上面,將紫袍脫下。
花九溪得承認,這一瞬間他還是很期待的。紫蕪在袍子下面穿著一件同樣紫色的緊身衣,體格是極為玲瓏的。
她將衣服下擺撩起,露出潔白的腿部來,有輕輕將左腳的靴子褪下。
“過來,給我捏捏腳。”紫蕪用一種慵懶的聲音說道。
花九溪從來自詡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紫蕪可能覺得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而他本人是不以為然的。
“別走過來,跪過來。”紫蕪提醒道。
花九溪聽了,心想這也好吧。就行了個喇嘛拜佛“五體投地”的大禮——意思是自己其是在朝西天佛祖下跪,而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紫蕪顯然沒看出來其中深意。
花九溪這樣走到了紫蕪腳邊,猶豫了一會,就碰到了紫蕪的腳丫。柔軟細嫩,這是他的手給他的感覺。可能是經常吃珍貴的藥材,紫蕪的皮膚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反倒有些怪異了。